第3章

笛声引路 故人现身------------------------------------------。那个穿着鹅黄衣衫的少女说完“但我不认识他”后，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胡**阴影里。“阿朱——！”乔峰想追，双腿却像灌了铅。完美乔峰也愣在原地，半晌才说：“她……不认得我。她认得我。”乔峰转身就走，“她想让我去找她。为什么？她有东西要给我。”：“你去哪里？去找她。你知道她在哪吗？不知道，”乔峰侧过头，“但笛声会引路。”，草原深处再次响起笛声——不是《蝶恋花》，而是一首短促的暗号曲，重复了三遍。乔峰听懂了：这是杏子林约定的示警。。约五里外，一片洼地中火光跳动，几辆马车歪倒在火里，烧得只剩铁架。车上依稀可辨“西夏一品堂”字样。。一具西夏武士的**旁，露出一封信。信笺烧毁大半，残余字迹是阿朱的笔迹：“黄昏之前，到东南方残月泉。”和蜡丸纸条上的“勿信眼前人”一模一样——一条示警，一条引路。。乔峰猛地转身，一个黑衣女子从马车阴影中走出。“萧大侠，别来无恙。康敏。”她微微一笑，“马大元的未亡人。”
乔峰手指微紧。康敏拈起衣襟内的玉簪：“阿朱姑娘留的东西，在我身上。”
“她让你转交的？”
“算是吧。”康敏轻声说，“她说——‘若有一日我不在了，劳烦康姐姐转交……’可她现在明明活着，你说是吧？”
乔峰没有接话。康敏继续：“不过她转交的人是——”
“她给我定的。”
“哦？她不打算亲自交给你？”
“她说直接给她不方便。”乔峰盯着康敏的眼睛，“你和她，是从同一个世界来的？”
康敏笑容一僵，片刻后叹了口气：“我们三个——我、完美乔峰、阿朱——掉入了同一个无妄境。但你看到的那个阿朱，不是‘你的’阿朱。她是完美乔峰的阿朱，来自没有发生杏子林事件的世界。”
乔峰明白了：那个世界的阿朱幸福地活了七年，不认识他。
“那她为什么会吹《蝶恋花》？”
“因为她在吹给你听。”康敏说，“当她听到另一个乔峰的故事，她想知道——如果她在你的世界里，会不会死在你掌下。”
乔峰接过玉簪，从中抽出一张字条，上面只有六个字：“我一定会救你。”
他攥紧字条，声音嘶哑：“我叫乔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乔峰。”
康敏告诉他：“阿朱让你去东南方的残月泉。”
“我知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完美乔峰追了上来。看到康敏，他皱眉：“马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来送阿朱姑**玉簪。”
完美乔峰沉默几息，问：“她为什么要给你玉簪？”
“她说——‘若有一日我不在了……’”
完美乔峰瞳孔收缩：“她现在——”
“她现在很好。”康敏打断他，“但可能不会一直‘很好’。”
乔峰忽然明白：阿朱通过康敏给两人都留了指引，但终点不同。她在选择该救哪一个乔峰。
“走吧，残月泉。”乔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停下，“康女士，你——”
“我不会去的。我该办的已经办完了。”
两人并肩走在草原上。月亮升起，淡金色月光洒在枯草地上。
走了一炷香，乔峰问：“你的世界里，‘乔峰’怎么活下来的？”
完美乔峰愣了一下：“我没有自尽。后来阿朱陪我找到萧远山，我认了他，但没杀他。”
“他没杀你养父母？”
完美乔峰沉默。乔峰读出了答案：杀了。
“你运气真好。”乔峰平静地说。
“那个世界的我，是怎么死的？”完美乔峰问。乔峰没有回答。
前方出现一汪泉水——残月泉。泉边什么都没有。完美乔峰在草丛中发现一行朝北的脚印，和阿朱来时方向相反。
“她往北走了。”
乔峰闭上眼：阿朱给了他两条路——一条通往真相，一条通往她。他睁开眼：“我去追她的脚印。”
“为什么？”
“残月泉不是终点，是中转站。她让我选——选真相，还是选她。”
“那你——”
“我选她。”
乔峰朝北走去。完美乔峰在身后喊：“如果你找到了她，别伤害她。”
“我不会的。”
月光下，脚印清晰。追了约三里，前方草丛中一个人影站了起来——阿朱。她转过身，眼睛很亮：“峰哥。”
乔峰在她面前停下，声音沙哑：“你等了我很久？”
阿朱摇头，伸出手，掌心里握着一枚玉簪——和康敏手中那枚一模一样。“这个，才是留给你的。康敏手里的那枚，是留给他的。”
乔峰接过玉簪，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手心：“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两个人都留东西？”
阿朱苦笑：“因为我不知道该救哪一个。”
“我们会知道的。”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黑暗。
身后，草原上传来笛声——这一次是《蝶恋花》，完整吹完，一句都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