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次修复------------------------------------------，久久没有移开目光。，剑身上厚重的锈蚀淡去了一层。原本死寂沉暗、与凡铁废料无异的剑身，此刻指尖抚过，竟透出一缕极淡的清凉灵气，彻底褪去了之前的死气。“整整七日。”。，他从未间断，将从垃圾堆拾来的残剑与贴身墨玉放在一处，借玉石灵气昼夜温养。，却是太过缓慢。，想要彻底修复一件灵气散尽的报废法器，至少需耗时数月，太过耗费光阴。，贴身藏入怀中。今**需前往器物殿交差，杂役院孙管事早前吩咐，有几件破损农具需要送去修补。，周文远早已在院中等候。，孙大海背着手缓步走来，临时改了差事：“你二人今日不必去器物殿，转去药园西侧清理杂草。活儿不急，仔细干净便可。弟子遵命。”两人齐声应下。，周文远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长生，这是孙管事暗中照拂。西边那块地杂草稀少，土质松软，半日就能做完，是桩轻松活。”：“先去器物殿把工具送完，差事不能耽误。”，一路抵达宗门西侧的器物殿。，古朴冷清，平日里少有人迹。殿门口，一位老者倚椅打盹，正是器物殿执事赵德柱。外门皆知这位执事脾气古怪、性情孤僻，可一手修器手艺，在整个外门无人能及。
林长生上前躬身行礼：“赵执事，杂役院送来破损农具，烦请修补。”
赵德柱缓缓睁眼，眸光清亮锐利，扫了他一眼，淡淡抬手示意：“放桌上。”
林长生依言铺开布包，几把锈迹卷刃的锄头、铲子摆放整齐，最里侧单独裹着的，便是那柄残破短剑。
赵德柱随意扫过农具，目光最终落在短剑上。他伸手取过，指腹缓缓抚过锈蚀剑身，原本散漫的动作骤然一顿。
林长生心弦微绷，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恭敬如初。
老者抬剑迎着天光细看良久，开口问道：“此剑何处得来？”
“回执事，是晚辈从杂役院垃圾堆捡拾，看着尚有形制，便一并送来试着修补。”林长生如实答道。
“修补？”赵德柱嗤笑一声，“灵气枯竭、锈蚀入骨，灵脉早已崩碎，彻头彻尾的废铁罢了。”
他随手将短剑丢在桌上，哐当一声脆响。
可话音刚落，他又再次拾起短剑，看得愈发细致，低声沉吟：“只是这剑身痕迹，倒是有些古怪。”
他抬眸紧盯林长生，目光带着探究：“这剑，是你修的？”
林长生心底一紧，从容回道：“晚辈不懂法门，只是闲来无事用砂石打磨除锈，胡乱摆弄而已。”
“砂石打磨？”赵德柱眼神愈发深邃，伸指点向剑身一处，“此处原有一道贯穿裂痕，深及剑骨，如今已然合拢无痕。这不是熔铸修补，是剑身灵气自行滋养愈合，寻常打磨岂能做到？”
一语戳中关键，林长生不敢接话，只垂首静听。
“只是手法粗劣至极。”赵德柱语气毫不留情，满是嫌弃，“灵力灌注杂乱无序，温养韵律一塌糊涂。好好的剑胚，被你这般瞎养，纯属糟蹋宝物。”
“晚辈愚昧，学艺不精，还请执事见谅。”林长生坦然受教。
赵德柱盯着他看了数息，似有疑虑，却又无从求证，最终摆手道：“农具三日后来取。这柄残剑我留着看看，能否重续灵脉、挽救一二。”
“多谢赵执事！”
林长生连忙道谢，拉着周文远躬身退去。
走远之后，周文远才低声感慨：“这位赵执事也太过严苛，方才我连气都不敢喘。”
“身怀绝技之人，大多性情孤高。”林长生回头望了一眼器物殿，心底暗自警惕。方才赵德柱的眼神绝非单纯斥责，分明是看出了短剑异样，只是暂时没能勘破墨玉的秘密。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赶往药园。
药园西侧空地果然清闲，杂草稀疏、土质松软。两人分工协作，拔草清根、规整土地，不过一个时辰，大半空地便清理得干干净净。
正当二人俯身收尾，一阵散漫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两位师弟倒是勤快。”
林长生回头，只见外门弟子吴峰带着两名跟班晃悠而来，神色倨傲，摆明了前来寻衅。
周文远脸色微变，低头不语，下意识加快了手上动作。
吴峰走到他身前，脚尖拨弄着堆好的杂草，嗤笑道：“草根残留遍地，这般糊弄差事，你杂役院就是这么干活的？”
一旁跟班立刻附和呵斥，气焰嚣张。
林长生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吴师兄明鉴，我二人逐寸清理，所有杂草皆连根拔除，绝无残留。师兄若不信，可自行查验。”
吴峰眼神一冷，带着旧怨道：“林长生，上次便是你多管闲事，今日倒是敢顶嘴。”
“晚辈只是恪守本分，遵从孙管事吩咐行事。”林长生抬出孙大海的名头。
吴峰脸色瞬间沉下。他只是普通外门弟子，**微弱，不敢公然得罪资历深厚的杂役管事，一时间无从发作。
“行，那我便在此看着，看你们能做得多周全。”吴峰抱臂而立，执意找茬。
周文远手心冒汗，动作愈发拘谨。林长生却依旧沉稳，俯身细细清理边角细草，每一根杂草都清理彻底，摆放规整，整片土地干干净净，挑不出半分错处。
吴峰旁观许久，找不到半点纰漏，脸色铁青，最终只能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等人彻底走远，周文远才长长松了口气，连连道谢：“长生，今日多亏有你，不然我必定要被他刁难责罚。”
“无妨，我们做事无错，他便是有心找茬，也无从下手。”林长生淡淡道。
两人片刻便将整片空地打理完毕，正准备收拾工具返程，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来。
是药园**弟子陈雨。此女性情清冷，寡言少语，却眼力毒辣，对药园差事极为严苛，外门弟子少有能入她眼者。
陈雨蹲下身，扫视一遍平整的空地，微微点头：“清理得很干净。”
“见过陈师姐。”二人连忙行礼。
陈雨目光一转，落在角落几株凝露草上。
这是林长生早前移栽在此的灵草，他每日以墨玉微弱灵气暗中温养数日，较之普通凝露草，叶片更厚实、色泽更莹润，生机更盛。
这份差异极其细微，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可陈雨却看得格外仔细，指尖轻触叶片，眸光带着几分讶异。
“这几株凝露草，你们如何照料的？”她随口问道。
“回师姐，只是正常浇水除虫，或许是此地土地肥沃，灵气稍盛所致。”林长生从容应答，不露半点破绽。
陈雨深深看了灵草一眼，没有继续追问，起身道：“此地打理得当，往后这片空地，便交由你二人负责看护。”
“多谢师姐信任。”
待陈雨走远，周文远颇为诧异：“陈师姐今日倒是罕见的温和，还特意托付差事。”
林长生却心绪凝重，没有应声。
他看得清楚，陈雨方才已然察觉到灵植长势异常。
短短一日，器物殿赵德柱看破短剑修复异象，药园陈雨察觉灵草生机异常。
墨玉温养之力虽隐蔽微弱，却终究瞒不过宗门真正有眼力之人。往后行事，必须愈发隐忍谨慎，绝不能暴露半分秘密。
除此之外，他心中也生出明悟。
只靠墨玉自发温养，效率实在太低。赵德柱的斥责虽直白难听，却句句属实。他空有异宝，却无半点炼器、御灵根基，只能蛮力滋养，白白浪费灵气奇效。
想要快速修复残器、培育灵植，唯有修习正统法门。
哪怕是最粗浅的入门炼器典籍，配合墨玉的逆天滋养之力，也能事半功倍。
回到简陋的杂役居所，林长生关好门窗，从床底翻出两件废弃灵物：一枚残破火球符残片，一尊布满裂纹的小铜铃。
这两件物件同样经墨玉多日温养，变化微乎其微。
他取出温润的墨玉握在掌心，丝丝温和灵气萦绕指尖。
“必须想办法寻几本入门炼器典籍。”
林长生低声自语，眸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