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做？”
传话的小太监说完，吓得缩着脖子退了出去。
我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低声笑了。
“好孩子们。贵妃娘娘，可是对我们下手了。”
果然。
半夜三更，我的殿门被人推开了。
萧衍珩领着几个宫人、数名太医走了进来。
他站在我床前，表情很复杂。
“念卿……朕听说锦鲤血脉诞下的胎心磨成粉入药，可以治好贵妃的不孕之症。”
“你能不能——”
我坐起来，低下头，乖乖解开了衣带。
“只要是陛下的吩咐，念卿都听话。”
萧衍珩怔住了。
他看着我这张跟姐姐相似的脸，头一次露出了一丝愧疚。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要是跟你姐姐一样的听话就好了。或许她就不会死。”
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别人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死的，可我一清二楚。
一连三个孩子惨死在贵妃的殿里，姐姐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闹过。
哭过。
以死相逼过。
抱着孩子的尸骨，大着肚子，跪在暴雨里，一遍一遍哀求萧衍珩：不要再把她的孩子送去给贵妃了。
可回应她的，是被像狗一样拴在寝殿的床腿上，一直到分娩。
还没出月子，就传来了孩子沉在荷花池底的消息。
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留下。
姐姐一夜之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她唯一的请求，只剩一句。
“阿珩，求你了。别再让我生了。”
萧衍珩的回答是——
“这是最后一次了。汐汐答应朕了，这回她一定会好好养。”
再次验出有孕的当夜。
姐姐从发间拔下金簪，一刀捅穿了自己的腹部。
一尸两命。
而萧衍珩，竟然到今天还在责怪她——
不够听话。
我笑得更加柔顺，接过了他端来的那碗黑色药汁。
堕胎药。
仰头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汁灌入喉咙，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绞痛席卷了全身。
豆大的汗珠不断滑落。
我蜷缩在床上，抑制不住地痛呼出声。
太医们围在床边，紧张地盯着我腹部的变化。
萧衍珩站在三步之外，微微别过了脸。
他不忍看。
但他依然没有叫停。
疼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一团带血的东西从我身体里排了出来。
太医用白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托起，朝萧衍珩行礼。
“陛下，胎心取到了。”
萧衍珩点了点头。
“送去给贵妃，让太医院即刻配药。”
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苍白如纸的脸和满是冷汗的额头，抿了抿唇。
“朕会补偿你的。”
然后他就走了。
殿门合上的那一瞬间，我的笑终于敛了。
补偿？
他拿什么补偿？
姐姐的四个孩子，分别冻死、毒死、溺死。
现在我的孩子，被亲生父亲亲手掏出来，磨成粉喂给仇人。
补偿？
我低头看着被褥上**的暗红色血迹，缓缓笑了。
不过没关系。
他们不知道，蝎后的幼崽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团被太医们包走的血肉里，藏着的东西，可不仅仅是一颗胎心。
蝎后的幼卵在离母体后，不会死。
它们会附着在最近的活物身上，悄无声息地寄生，生长，繁殖。
太医们徒手接触了那团血肉。
萧衍珩看了它那么久。
沈灵汐更是要把它磨碎了吃进肚子里。
多好啊。
我吃亏了吗？
相反，我把孩子们送到了最完美的宿主身边。
三日后。
沈灵汐在冷宫里喝下了用“胎心”配成的药。
据说她喝药之后，精神好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她让人给萧衍珩传话：“妾身觉得身子好多了，说不定很快就能为陛下怀上龙嗣了呢。”
萧衍珩大喜。
当天就下旨，将沈灵汐从冷宫里放了出来。
太后知道后，拍着桌子骂了半天，但萧衍珩拿“贵妃可能恢复生育能力”这件事来堵她的嘴。
太后犹豫了。
毕竟，如果沈灵汐真的能自己生，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沈灵汐的“身体好转”吸引走的时候——
没人注意到，那几个接触过胎心的太医，陆续开始出现异状。
先是手指尖隐隐发麻。
然后是指甲盖下面爬上了一层淡淡的青黑色。
再然后——
其中一个太医在夜里巡值时，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