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带四个小棉袄住茅草屋，我进山进货！------------------------------------------，你也不用被爹妈赶出来，受这份大罪。”，骨子里都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思想刻得死死的。，全是因为自己没生出儿子。，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坐在草堆上，长臂一伸，连老婆带四个闺女全都揽进了宽厚的怀抱里。“晚秋，放屁！”，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谁说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在我陆长风眼里，这四个闺女，比他们老陆家那一百个败家子都强！”，小脸冻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爸，我以后长大了能挣大钱！我给你和妈买大房子住，绝不让你当绝户头！好！我大闺女有出息。”，心里泛起一阵酸涩。，迎春就是为了给他这不中用的爹还债，十来岁就辍学去黑砖窑搬砖，硬生生把身子骨累垮了。“还有我呢！”，声音细如蚊蝇。
“爸，二叔把你打坏了没？我以后长大了当**，把他们都抓起来。”
陆长风听着这童言无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把铁柱给的那半袋棒子面塞到沈晚秋手里。
“晚秋，这半袋面你收好。明天白天，你带着孩子们在屋里烤火，哪也别去。”
沈晚秋捏着那布袋子，心里发慌。
“那你呢？你这大雪天的要干啥去？”
陆长风站起身，在屋角的破水缸后面摸索了半天。
很快，他拽出来一把生满铁锈的开山刀，还有两根已经发黑的破麻绳。
这刀是他以前在采石场干活时顺回来的，用来砍荆棘的。
“我？我进山进点货。”
陆长风掂了掂手里的开山刀，眼神看向那扇漏风的木门，仿佛已经穿透了暴风雪，看到了那座巍峨的长白山。
“进山？不行！”
沈晚秋吓得脸色煞白，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这大雪封山的，山里连大**（黑熊）和老憨（野猪）都找不到食，你这时候进去，不是去送命吗！”
在靠山屯的村民眼里，冬天的长白山就是吃人的**殿。
除了那些经验老道、不要命的老采客，谁敢大雪天进深山？
“你爷们没那么容易死。”
陆长风回过头，冲妻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不进山搞点荤腥换钱，咱们一家六口光靠这半袋棒子面，能熬几天？”
前世的他，被极品吸血大半辈子，后来为了给二弟还债，不得不跟着山里最后一代老赶山人“白山爷”学打猎。
论起设陷阱、追猎物，他陆长风敢认靠山屯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座长白山，对别人来说是死地，对他来说，就是满地黄金的提款机。
没等沈晚秋再劝，陆长风已经找了块磨刀石，坐在火堆旁“霍霍”地磨起了那把生锈的开山刀。
火星子四溅。
几下子，刀刃上的铁锈被磨净，露出了森冷的寒光。
“爸，你小心点啊……”
懂事的迎春拉着妹妹们往后缩了缩，生怕打扰到父亲。
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风雪小了一些，但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陆长风把磨好的开山刀插在后腰，把破麻绳缠在胳膊上。
他又抓了一把火炕里的草木灰抹在脸上，这是为了掩盖人味，防着被山里嗅觉灵敏的猛兽闻到。
“把门栓死，谁叫也别开。”
临出门前，陆长风按住沈晚秋单薄的肩膀，郑重地嘱咐。
“等我回来，晚上咱们全家吃肉。”
迎着刺骨的寒风，陆长风一头扎进了白茫茫的长白山外围。
脚踩在齐膝深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对于真正的赶山人来说，下雪其实是好事。
因为积雪会把猎物的脚印、粪便和活动轨迹，清清楚楚地印在大地上，就像是老天爷给的导航。
陆长风没有漫无目的地瞎转。
他专挑那种背风的松林沟谷走。
冬天食物短缺，那些食草动物和杂食动物，都会往背风且能刨出草根的地方聚集。
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了两个多小时。
陆长风的眉头越皱越紧。
今天运气似乎不太好，除了一路上的几串野兔和小山鸡的脚印，连个傻狍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难不成真要空手回去？”
陆长风靠在一棵粗壮的红松树干上，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昨天晚上就没吃饭，这会儿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就在他准备换个方向，去另一道山梁碰碰运气时。
目光突然凝住了。
在前方大约三十米外的一片雪地里。
积雪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什么重型***刚刚从这里碾压过一样。
雪坑底部，还露出了几截被啃咬过的干枯树根。
陆长风立刻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走到近前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随即眼底便爆发出狂热的**。
这是一串巨大的蹄印。
每个蹄印都有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深深地陷在雪里。
最关键的是，在旁边的一棵红松树干上，离地将近一米高的地方，树皮被蹭掉了一大块。
蹭掉的树皮上，还粘着几根又粗又硬的黑色鬃毛，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骚臭味。
“老憨！”
陆长风在心里低呼一声。
只有体型巨大的成年野猪，才会在这么高的地方蹭树皮挠**。
看这蹄印的深度和树皮被蹭掉的高度。
这绝对不是一头普通的野猪，而是一头至少五百斤以上的独猪（落单的老公猪）！
这玩意儿在山里，可比黑**还难缠。
皮糙肉厚，脾气暴躁，发起狂来，连碗口粗的树都能直接撞断。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这五百斤的老公猪，就是这片山林的泥石流。
要是换了普通猎户，看到这脚印早就吓得掉头就跑了。
但陆长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紧了后腰上的开山刀。
五百斤的野猪，在1982年，那就是行走的钞票，是足够他们一家六口吃上大半年的金疙瘩。
老天爷既然把这东西送到了他面前，他要是怂了，还重生个屁！
“**，今天算你倒霉。”
陆长风伸手摸了摸那处被蹭掉的树皮，还是湿的。
这意味着，这头巨兽刚离开不久。
他顺着那串巨大的蹄印，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形，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前方的松林越发茂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突然。
一阵沉闷的“呼哧”声，从前方的雪窝子里传了出来。
陆长风猛地停住脚步，慢慢趴在雪地里，从树干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低洼处。
一头犹如黑色小坦克般的巨大野猪，正用它那恐怖的长獠牙，疯狂地拱着雪地里的树根。
后背上那一溜倒立的黑鬃毛，像钢针一样扎眼。
猎物，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