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声纹注册------------------------------------------“接受”键上移开，屏幕已经黑了。——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光，连玻璃面板上的指纹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用力按了下电源键，没有反应。再按，依然死寂。“****在干什么？”，沙哑得像两块砂纸互相刮擦。方怀序猛地把手机塞进袖口，回头的瞬间已经调整好表情——茫然、疲惫、劫后余生的呆滞。这三种情绪不用演，他现在每条肌肉都泡在排水渠的臭泥里，整个人从骨缝往外冒寒气。“组长，你醒了。”，左腿不自然地伸直，裤管被血浸透半截。他盯着方怀序，眼睛里没有感激，只有审讯官打量犯人的审视。养老院沉陷的闷响还在远处隆隆回荡，像一头发怒的巨兽在地下翻身。“秦寿生呢？没出来。死了？不确定。”方怀序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封锁区坍缩的时候，我看到有道光从偏殿位置打出来，大概三息就消失了。有人在接应他。”，突然一拳砸在地上。泥土溅起来，沾在他嘴角的血痂上。“不该进去的。”他说。。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另一件事：那个弹窗。系统***的头像是一片深蓝色**，上面只有一个纯白色的数字“零”。他接受好友请求的瞬间，手机电量从2%直接跳成——他现在看不到，屏幕死了。。“欢迎回到真正的数据封神榜”。是“你的声纹已注册，编号FSH-0001，当前信用分：-47”。
这世界欠他一个解释的东西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组长，”方怀序蹲下来，拆开自己衣服下摆，撕出一截还算干净的布条，“我得把你腿上的血止住。从这里到最近的镇子至少有八里路，你撑不到。”
石刑没拒绝。方怀序用布条勒紧他****的时候，他咬住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但硬是没吭一声。这人对自己够狠，对别人就更不用说了。
血止住之后，石刑的声音反而平稳了些。
“你在冰窖里，跟秦寿生说的那个东西——‘假手机’——你从哪弄来的？”
来了。
方怀序手上动作不停，脑子已经转了三圈。养老院里他一共用了四次频谱分析、两次声纹对比、一次环境降噪。每次使用后不到五分钟，周围必然出现一道数据裂痕——空气像玻璃一样裂开细缝，里面有光流动，看不清内容，但能听到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是机器的。嘀嗒、嘀嗒、嘀嗒，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倒着走。
第三次裂痕出现的时候，秦寿生抓到了石刑。
**次裂痕——就是冰窖里那道——他当着秦寿生的面把真手机塞进石刑怀里，把一台提前做过手脚的旧设备交了出去。那台设备是他从档案室里的一个铁柜里翻出来的，灰尘积了半寸，款式老得像上个朝代的产物，但能开机。他花了手机电量的4%，往里面灌了一条数据链。
他不知道那条数据链是干什么的。
他只是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