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面经理问我确定吗？我：风浪越大鱼越贵！------------------------------------------，整支球队还没从白天那场会议里缓过气来。，没急着坐下，先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停车场只剩零星几辆车，楼下保安正在**。，本该是各家经理最忙的时候，可真正值得打出去的第一通电话，反而不能往最热闹的地方打。“热闹的地方只会更贵。懂的都懂。”，先把最显眼的几个名字划掉。，能卖票，能让明天的头条少骂两句。，也没有必要，去参加一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的竞价。，从来不是最亮的名字，而是那些被当成麻烦、被丢进次级讨论、却正好能被他拆出价值的**。“风浪越大鱼越贵。但鱼得先在水里，不能在天上。”。。，有人想甩掉短期看着不舒服的合同，还有人手里卡着一两个自己用不顺、市场又嫌麻烦的边角球员。
姚明知道，只要匹配方式对，负担也能成为开门砖。
“这波啊，这波叫变废为宝。”
电话名单被他一页页翻过去，最后停在一位西部总经理的号码上。
对方不是最有名的那类人，却一向精明，最擅长把别人着急卖的东西再压一层价。
“这人，老六中的老六。”
门在这时被敲了两下。
旧派主帅没等回应就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训练馆的汗味。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名单，目光很快落在其中一名老将名字上，语气比下午更直接：“你真准备把他放进第一笔报价？”
“准备先试市场。”姚明说。
“先试？”主帅冷笑了一声，“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看你吗？刚上位一天，连训练营都还没摸清，就想拿老将、到期合同和未来签位去拼所谓错价。你第一笔电话要是打歪了，联盟里以后没人会把你当行内人。”
“急了急了。”
他当然知道。新人总经理最值钱的不是胆子，而是别人暂时还没彻底摸清你到底有多外行。
第一笔报价一旦离谱，就等于自己在额头上贴上“新手好宰不懂行”三张标签。
可反过来，如果因为怕贴标签就什么都不做，那这一个月的窗口期也不过是拿来表演谨慎。
“所以...不能怂。”
“所以我不准备打歪。”姚明说。
主帅往前走了两步，手掌压在桌沿：“你至少该先保住一个能给**室看的老将。现在这份报价里，到期合同、未来次轮、边缘轮换，拼出来的全是别人看不上眼的东西。你是想让他们觉得你在做生意，还是觉得你在往垃圾桶里翻黄金？”
“都一样。”姚明抬头，“只要最后价格对。”
“虾仁猪心。”
主帅被这句话顶得一滞，脸色更沉：“篮球不是单纯的价格游戏。”
“可交易一定是。”姚明把那份刚整理好的报价单推过去，“场上的事你盯轮换，我现在盯的是，联盟里哪支队最想把手里不舒服的那部分先扔出去。
我们要的不是今天看着体面，我们要的是先把明天的选择权买回来。”
桌上的报价单写得并不花哨。
一份到期合同，一枚未来次轮，外加一个边缘潜力位。**不重，意思却很明确：姚明不是来追名气的，他要的是别队暂时不想留、却并非毫无用处的那一块资产。
“你品，你细品。”
主帅看完以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扔下一句“别把门面全拆了”，转身走了。门关上的那一下不算重，却让办公室更安静了。
姚明等了十几秒，才把那串号码拨出去。
电话响到第三声才接通。
那头的人没有寒暄，开口就是很淡的一句：“你比我想的更早。”
“窗口只剩这么点时间。”姚明靠回椅背，“晚了就不是这个价了。”
对方笑了一下，笑声里没多少善意：“所以，你是想来卖，还是想来买？”
“看你手里哪样更急。”姚明说。
“这波叫反客为主。”
这句一出，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联盟里会谈交易的人很多，可敢在第一轮试探里先把对方也摆上桌的人不多。
可姚明知道，跟这种经理通话，越想装稳，越会被看出底气不够。倒不如先把局面说穿，让对方知道他不是来求一份便宜的怜悯，而是来谈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换。
他没有绕弯，直接把到期合同和次轮放上去，再把自己愿意接的那类球员条件拆开说。
不是明星，不是高热度流量，而是合同还压着、现阶段评价偏低、但只要环境换一下就可能重新定价的那种。
对方起初听得很慢，像故意在判断姚明到底是真的算过，还是只会把“低买高卖”四个字换个说法再念一遍。
可等姚明把薪资匹配和后续腾挪空间也一起讲清，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变了。
“有那味了。”
“你倒是把功课做全了。”西部总经理终于说。
“我不打没算过的电话。”
“可你给的东西，还是太像新手第一次试水。”
姚明看着桌上的名单，语气没有一丝变化：“第一次电话，本来就不该把底牌全翻出来。”
“懂的都懂。”
这一次，那头沉默得更久。
夜色压在落地窗外，办公室里只剩免提里细微的电流声。姚明没有催——他很清楚，真正有价值的停顿从来不是没人说话，而是对方开始认真重算。
“鱼，咬钩了。”
终于，对面重新开口，声音里那层先前的随意淡了不少。
“到期合同可以谈，次轮也可以放进来，但你盯的那个位置，不会只值这点价。”
“所以我才先打给你。”姚明说，“不然等别人都看明白，就轮不到我来谈第一口。”
电话那头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在笑，也像是在重新确认这位新人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脑子够清醒。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废话。
对方试着往上抬价，姚明就把**拆回去重组；
对方故意提两个他根本没兴趣的名字来探底，姚明也不接，直接把话题压回合同结构和时间窗口。
整通电话没有一句热血，也没有一句多余的漂亮话。
“这波啊，这波叫心理战。”
挂断前，西部总经理忽然问了一句：“你真不追那些能上头条的名字？”
姚明看着窗外，淡淡回道：“头条太贵。”
对方笑了，这回是真笑。
然后，他停了一下，像终于确定电话另一头这个新总经理至少不是来送笑话的。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姚明的手指落在那份单独抽出的边缘球员报告上，声音稳得几乎听不出起伏。
“我比你想的清楚。”
“风浪越大鱼越贵。”
“鱼，已经看见了。”
电话断开以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第一笔逆向报价已经被扔进市场。它没有成交，也远没到落地的时候。
可真正重要的那一层已经发生了：对手第一次开始认真算他的**，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刚接权的新手，任由摆布。
姚明把那份报价单收回文件夹，顺手把桌角那张边缘球员报告也压了进去。
方向已经不再只是方向了。
它开始变成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