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竹林结契------------------------------------------。：“行，按你说的来。飞凡你拉竹叶青，我把小蛇清了。许清禾站后面，注意解毒。明白。好。”，竹林里的光线暗了一度。，手指在键盘上的节奏悄然变了。，一刀刺穿最前面那条蛇的七寸，借着前冲惯性踩上竹根，整个人腾空而起。下一瞬，刀光从上往下劈落，将对面的竹叶青钉在原地。，身形侧旋，第二刀抹过另一条蛇的脖颈。，没有一丝多余。不是炫技——是对游戏底层机制理解到骨子里的本能反应。，但他没有说什么。他自己的手指也没闲着——暗器如雨，每一枚飞镖都精准卡在竹叶青的攻击前摇里，打断、减速、拉扯，节奏控制得滴水不漏。，在怪堆里自在穿梭，互不干扰，却又默契地自动补位。明明没有交流，站位却永远不重叠，伤害永远不浪费。，手里的丹炉亮着稳定的微光，一颗颗丹药精准地落到两人身上。——”尘心”、“金盆洗手”——眼睛里的疑惑一闪而过。，不像是第一次组队。。
最后一波小怪清完，竹林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地面微微震动。雾气翻涌处，一条比之前所有蛇加起来还粗的青鳞巨蟒缓缓游了出来。水桶粗的蛇身碾过落叶，鳞片上爬满暗绿色的苔藓，两只竖瞳泛着幽冷黄光。
青岚竹林守关*OSS——青鳞蟒王。
“血量三千，技能三个。”许清禾快速打字，语速比之前快了一截，“甩尾扇形AOE，往侧后方躲。毒海全屏持续掉血，需要提前铺回血阵。缠绕单体锁定，被缠住持续掉血加僵直，队友必须打断。”
“了解。”陆尘说。
“上了！”徐飞凡率先发难，三枚淬毒飞镖直取蟒王眼睛。
蟒王吃痛仰头嘶吼，巨大蛇尾横扫而来。
战斗正式打响。
陆尘贴身缠斗，刀光如网，每一刀都精准切入蟒王鳞片的缝隙。徐飞凡在外围拉扯，暗器连绵不绝，专打头部和眼睛，不断制造硬直窗口。两人一近一远，分工明确，彼此的攻击节奏严丝合缝。
许清禾站在战场后方，丹炉光芒越来越盛。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回血、解毒、增益，每一个技能时机都卡在理论最优解上，不早不晚。
蟒王血量降到一半，忽然仰天嘶吼，口中喷出**绿色毒雾。
毒海。
许清禾提前两秒就铺好了回血阵。绿色光圈在三人脚下同时亮起，持续回复的血量刚好抵消毒海的掉血速率。
“漂亮！”徐飞凡忍不住喊出声。
蟒王血量降到三分之一，忽然甩尾逼退陆尘，蛇身一缩一弹，血盆大口咬向许清禾。
缠绕。
陆尘的反应比蟒王还快。
他的角色踩上一根斜生的竹子，向上跃起，在空中抓住更高处的横枝，身体借力猛然一荡——竹木飞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从半空中直直撞向蟒王头部。
刀尖先至。
一刀贯穿蟒王上颚。缠绕动作被硬生生打断，蟒王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用时：4分32秒。
竹林安静下来。阳光从竹叶缝隙里重新洒落，照在蟒王渐渐虚化的**上。
系统提示：副本通关！评价——S。
“S级！”徐飞凡一拍桌子，“可以啊兄弟们！第一次配合就S！这说出去谁信？”
“你们打得好。”许清禾打字道，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陆尘看着结算面板，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数据统计上——自己输出32%，徐飞凡31%，许清禾的丹药辅助占了有效治疗和增益的37%。
一个全靠丹药辅助拉到S级评价的炼丹师。
强得离谱。
“对了，”许清禾忽然在队伍频道开口，“你们俩的操作，不像是萌新。”
徐飞凡的笑容僵了一瞬。
“啊？有吗？哈哈，我们就是随便按按，运气好。”他飞快打字，“主要是大佬你丹药带得足，我们才有输出空间，不然早躺了。”
后缀一个挠头的表情。
许清禾没有追问。
“要不要加个好友？”她换了个话题，“以后有本可以再叫我。我平时不怎么跟野队，但你们俩配合节奏挺舒服的。”
“好啊好啊！”徐飞凡秒通过。
陆尘也点了添加好友。看着好友列表里新出现的“禾烬”二字，他莫名又想起那个直播间，那道清凌凌的声音。
“对了，听你们的声音，好像很年轻。”许清禾又问，“你们也是刚高考完的？”
“对，九月开学。”
“哪个学校？”
“夏城大学。”
队伍频道安静了三秒。
“……我也是。”许清禾打字道，“大一新生。”
徐飞凡瞪大眼睛，扭头看向陆尘：“我靠，这什么概率？”
陆尘也愣了一下。
“那说不定开学还能碰到。”许清禾说，末尾带了个微笑的表情，“今天先下了，下次再约本。”
“好，下次约！”
许清禾的头像灰了下去。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窗外夜市的喧嚣透过玻璃隐隐传来，混着徐飞凡电脑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小尘。”徐飞凡忽然开口，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嘻嘻哈哈。
“嗯？”
“那个禾烬，”他顿了顿，“你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
“她在副本里每一颗丹药的释放时机，几乎都是理论最优解。黄阶上品回血丹的持续效果是十二秒，她每次重新铺药的时间误差不超过零点三秒。还有刚才毒海，她提前两秒就铺了回血阵。”
徐飞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屏幕上S级评价的金色光芒，“攻略可以告诉你*OSS有这个技能，但不能告诉你在哪个血量节点、哪个前摇帧数开始读条。这是只有实战经验堆出来的预判。”
陆尘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当然注意到了。
不只是注意到，他还注意到蟒王朝许清禾咬过去的时候，许清禾的角色没有躲。不是因为来不及，而是她判断陆尘会打断。她把后背交给了两个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野队队友。
这种信任，要么是太天真，要么是判断力准得可怕。
“管她是谁呢。”陆尘笑了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松，“人家就是个认真玩游戏的萌新炼丹师。咱们也是萌新。萌新和萌新凑一块儿打个本，再正常不过了。”
徐飞凡看了他一眼，忽然也笑了。
“对。萌新嘛，就该有萌新的样子。”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屏幕角落里那张安静躺着的白色账号卡上。
夜色渐深，夏城的灯火透过包厢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和屏幕上的水墨竹林交织在一起。
陆尘的视线停留在好友列表里那个灰色的头像上——禾烬。
竹林深处，薄雾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