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负分直播间的冷笑话------------------------------------------，终于彻底熄了。江烬没动，只把最后那块电池塞进义肢夹层，金属卡扣“咔”地一声咬合，像锁上一具棺材。。**退游负分还播？真当自己是网红了建议举报，占用服务器资源，撬开一道细缝。电池是第七块，也是最后一块。系统提示音在耳骨里响得像心跳：积分-9876，逆命模式激活：技能反向增益。他没看屏幕，也没回应弹幕，只是抬手，按下了训练模式的启动键。，连技能键都按错的水平。他用最基础的“裂地斩”，平平无奇，连特效都省了。可那道气浪撞上对方护盾的瞬间，三道伤害竟倒卷回去，直接清空了三人血条。。**？这操作是*ug吧？系统抽风了？，也没停。他调出对战记录，把刚才那一击的轨迹图拖出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三道线。反向增益不是随机的，是按他被系统标记的“异常值”比例计算的。他负得越深，反弹越狠。，屏幕暗下去前，一条弹幕卡在角落，没被刷走。：LuoYuan_001：你左腕的信号干扰，是阿九的手笔。
他手指顿住，指甲掐进掌心。那条消息像根针，扎进他三年没碰过的记忆里——阿九的义体焊接口，总带着一股铁锈和焊锡混合的味道。他记得那味道，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在训练营里，听见阿九说：“哥，你这手环，我改过三次，系统没发现。”
他没回。
他也没删。
弹幕还在疯，可那条消息，像被谁悄悄掐断了电源，消失了。
直播强制中断。
舱门没锁，但没人来。这地方连清洁机器人路过都会绕道。江烬起身，鞋底蹭过地上干涸的咖啡渍，左腕的义体微微发烫。他低头看了眼，那道信号干扰的痕迹，像一道旧疤，泛着蓝灰色的光。
他拉开抽屉，里面是三件东西：一把生锈的扳手，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战队合照，还有一枚没电的耳机。
他把耳机塞进衣袋，没关舱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照着墙角的灰尘堆。一只蟑螂从他脚边爬过，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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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在地下三层的废铁堆里，焊枪的火苗**芯片边缘，像在给死物**。
他左臂的机械关节发出低鸣，不是故障，是习惯。每次焊接，它都会抖三下，像在数心跳。
芯片是第七枚，从报废的对战机甲胸腔里抠出来的。那机甲，是江烬三年前用过的型号，编号J-07，早该进熔炉了。可阿九把它从垃圾场翻出来，拆了七次，又装了七次。
监控警报突然响了。
他没抬头，焊枪停在半空，火苗缩回枪口，只剩一缕青烟。
他咬牙，拔掉主电源。
机甲的瞳孔，突然亮了一下。
反光里，他看见自己左臂内侧的刻字——不是机器刻的，是用刀片，一划一划，刻在皮肉底下，血痂结了又裂。
“别让他知道我是为了赎罪。”
他用袖口抹了把汗，血混着机油，在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没擦，也没喊疼。
他从裤兜摸出一枚旧式***，没用官方网络，没连任何账号，只是对着空气，发送了一组坐标。
收件人：LuoYuan_001
发送时间：三年前，她被驱逐的那天。
***亮了三秒，灭了。
他盯着机甲的瞳孔，那点反光，像在笑。
—
苏槐站在中央服务器塔顶，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吹得制服下摆猎猎作响。他面前，全息屏上，江烬的负分曲线正以一种近乎规律的频率波动——不是随机，不是故障，是呼吸。
他身后，十二个监察官静立如雕像，没人敢开口。
“清除令，执行。”他声音平得像冰面。
系统提示音响起：目标江烬，异常值超阈值，启动清除协议。
他没动。
全息屏上，江烬的影像还在，正低头拆解义肢，动作慢，但稳。像在给一个老朋友换绷带。
苏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队徽，铜质，边缘磨得发亮，中间刻着“烬火”两个字——那是江烬夺冠那年，亲手刻上去的。
他拇指摩挲着那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怕吵醒谁：“你还没到临界点，再忍忍。”
话音落下的瞬间，警报声炸开。
全息屏上，对战记录栏里，一个新ID跳了出来。
白砚
对战时间：00:00:03
操作记录：瞬移×7，轨迹为0.3秒，无延迟，无残影。
系统日志弹出一条红色警告：
AI-13 已删除。此操作违反核心协议。
苏槐的手指，第一次，抖了一下。
他没关监控。
他没下令追捕。
他只是把队徽重新塞回口袋，转身，走向控制台。
屏幕右下角，一条未读消息静静躺着，来自一个早已注销的账号。
发件人：LuoYuan_001
内容：他左腕的干扰，不是阿九改的。是系统自己留的后门。
苏槐盯着那行字，看了七秒。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
消息消失。
屏幕暗了一瞬。
窗外，天还没亮。塔顶的风，吹过空荡荡的走廊，卷起地上一张被撕碎的直播截图。
上面是江烬的脸，沉默，没表情。
底下，一行小字，是弹幕最后一条，被系统自动折叠了。
他不是在求生。他在等谁来杀他。
风停了。
灯，灭了。
只剩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像心跳，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