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妹妹被沈家接走，成了金笼里的养女。
我跟着巷口修表的程家夫妇回家，住阁楼，吃剩面，十七岁开始摆摊补贴家用。
后来妹妹在沈家被逼到**，我却靠一双能记住所有细节的眼睛，替程家翻出旧案，成了沈家少爷求而不得的人。
重生回福利院那天，她扑进程妈怀里大哭。
“姐姐，这一次，该轮到我过好日子了。”
我看着沈家**不悦地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弯腰。
“沈先生，沈**，我愿意去沈家。”
妹妹以为她抢走的是救命绳。
她忘了，绳子能把人拉出泥潭，也能勒住一个只会等人救的人。
院长办公室里摆着两份领养协议。
沈家夫妇坐在沙发正中，像在挑一件能带回家摆放的瓷器。
沈先生腕上的金表压着袖口，沈**的珍珠耳坠晃了一下，旁边站着他们的儿子沈砚，校服干净，鞋底没有一点灰。
程家夫妇站在门边。
程爸手里还拎着工具箱。
程妈穿着洗到发软的蓝布外套，口袋里露出一截糖纸。
上一世，妹妹宋明珠看见沈家时，跑得比谁都快。
她说：“我喜欢大房子，我以后会孝顺爸爸妈妈。”
我被她挤到后面，只好跟着程家走。
这一世，院长刚说完选择可以尊重孩子意愿，宋明珠已经扑向程妈。
“妈妈，你带我走吧，我想跟你们回家。”
程妈愣住，手悬在半空，糖纸从口袋里掉出来。
程爸赶紧放下工具箱，结结巴巴地问：“孩子，你想清楚了吗？我们家不宽裕，房子也小。”
“我不怕苦。”宋明珠抱得更紧，“我就喜欢你们这样踏实的人。”
沈**的脸色当场变了。
她不缺钱，不缺夸赞，偏偏受不了被一个福利院孩子挑剩。
沈先生敲了敲桌面。
“院长，沈家今天不是来凑数的。”
院长擦着额头上的汗，看看宋明珠，又看看我。
“清禾，你呢？”
我走到沈家夫妇面前，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我愿意去沈家。我会守规矩，不给您二位添麻烦。”
沈**把我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你倒懂事。”
沈砚靠在窗边，把一枚硬币在指间转来转去。
“懂事的孩子最没意思。”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硬币落在地上，滚到我鞋边。
“捡起来。”
院长的脸白了一点。
程妈想说话，宋明珠拉住她。
“姐姐，你快捡吧。以后去了沈家，要听哥哥的话。”
我弯腰捡起硬币，放在桌上。
“硬币沾了地上的消毒水。沈少爷如果还想玩，最好洗手。”
沈砚的笑停了一下。
沈先生第一次正眼看我。
“你怎么知道地上刚消过毒？”
“墙角水痕没干，拖把靠在洗手间门口，消毒水味比刚才重。”
沈**端起茶杯。
“眼睛倒尖。”
宋明珠在程妈怀里看着我，像看一个主动走进笼子的人。
我没有解释。
上一世我也是这双眼睛，记住了程爸每一张旧**上的数字，记住了程妈被人冤枉偷零件那天，店里所有人的站位。
有些人以为好运是屋檐。
我知道，屋檐漏雨时，能活下来的从来不是等人撑伞的人。
沈家的车停在福利院门口。
宋明珠坐上程家的旧三轮时，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
“妈妈，我以后帮你洗碗，帮爸爸看店。我不要大房子，我只要一家人真心疼我。”
程妈感动得眼圈发热，从布包里拿出一块桂花糕。
“明珠，饿了吧，先垫垫。”
宋明珠接过糕，咬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上一世她在沈家吃惯了现做点心，程家的糕是早市剩下的，冷了，硬了，糖也少。
她很快把表情压下去，冲我挥手。
“姐姐，你要好好过。沈家规矩大，你别惹他们生气。”
沈**坐在车里，听见这句话，眼里的厌烦又重了一层。
沈砚靠着车门。
“她把我们家说得像牢房。”
沈先生没有回头。
“小孩子没见识。”
车门关上，司机启动车子。
我坐在后排最边上，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
沈**问：“你原来叫什么？”
“林清禾。”
“以后叫沈清禾。沈家的孩子，姓氏不能乱。”
“好。”
沈砚把校服外套丢到我身上。
“拿着。”
衣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