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马车颠簸情难禁------------------------------------------，二月十五。，已经过去了五天。，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找谁。秦怀远忙着追查醉仙居和红绡的线索，裴元绍则按照那个陌生年轻人的吩咐，将那只白釉瓷瓶送到了城西崇化坊的如意杂货铺。姓胡的掌柜接过布包，连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柜台下面的暗格里，然后笑眯眯地递给裴元绍一包茶叶，说是新到的春茶，请他尝尝。，转身走出了杂货铺。，照在崇化坊的街巷上，将青石板路晒得暖洋洋的。街上有几个小孩在踢毽子，欢声笑语洒了一地。裴元绍站在杂货铺门口，看着那些孩子，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秦叔怎么不来家里玩了。，只能说秦叔忙。，秦叔忙什么？，秦叔忙着抓坏人。，秦叔好厉害！，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可那笑意还没到眼底，就又淡了下去，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秦怀远那天在账房里欲言又止的样子。。。，面对面坐着，笑着说话，倒茶喝水，看起来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可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出现了裂纹，随时都可能碎掉。，拢了拢衣领，迈步朝东市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崇化坊的坊门，一辆青帷马车忽然从巷子里驶出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他面前。车帘掀开一角，露出秦怀远那张黝黑粗犷的脸。
“上车。”秦怀远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不像是邀请，更像是命令。
裴元绍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先上车，路上说。”秦怀远掀开车帘，朝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大手厚实有力，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裴元绍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还是握了上去。秦怀远一用力，将他拉上了马车。
车厢不大，两个壮硕的男人坐进去，顿时显得逼仄不堪。裴元绍的肩膀几乎贴着秦怀远的肩膀，膝盖碰着膝盖，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车厢里弥漫着秦怀远身上特有的气味——皂角、皮革、还有一点点汗水的咸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粗犷而原始的男人气息。
裴元绍的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去哪儿？”他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城北，龙首原。”秦怀远敲了敲车壁，马车缓缓驶动，“有桩案子需要你去认个人。”
“什么案子？”
秦怀远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展开递给裴元绍：“这个人，你认识吗？”
裴元绍接过画像，借着车厢里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了看。画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三角眼，下巴上有一颗黑痣。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不认识。这人是谁？”
“李林甫的管家，李忠义。”秦怀远将画像收回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裴元绍的手指微微一顿。
李林甫的管家。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周掌柜曾经提起过这个名字，说这个人是太子殿下重点关注的对象。可他不能告诉秦怀远他知道，因为那会暴露他与醉仙居的关系。
“李林甫的管家跟我有什么关系？”裴元绍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又不跟他做生意。”
秦怀远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过头，看着裴元绍，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车厢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车帘缝隙中透进来几缕阳光，落在秦怀远黝黑的脸上，明暗交替，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复杂。
“元绍。”秦怀远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你最近有没有去过醉仙居？”
裴元绍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他看着秦怀远的眼睛，那双浓眉下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去过。”裴元绍说。
秦怀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周掌柜是我的老主顾，他那里有西域来的葡萄酒，偶尔会叫我去尝尝。”裴元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怀远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地移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没什么。”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便问问。”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安城的街道，穿过一个又一个坊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阳光时隐时现，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元绍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装在养神。可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能感觉到秦怀远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拂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肩膀。
那目光太灼热了，灼热到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
裴元绍睁开眼睛，正好对上秦怀远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不该有的东西。那东西像是火种，被压抑了太久，只要一点风，就会烧成燎原之势。
秦怀远先移开了目光，转头看向车窗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马车驶出了城。
出了春明门，道路变得颠簸起来。青石板路换成了黄土路，前两天下过雨，路面被车马碾得坑坑洼洼，马车一颠一簸，车厢里的两个人也跟着东倒西歪。
一次剧烈的颠簸中，裴元绍的身体猛地朝秦怀远那边倾斜过去，肩膀撞上了他的胸膛。秦怀远本能地伸手去扶，一只手撑在裴元绍的腰侧，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两个人都僵住了。
秦怀远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裴元绍半个腰侧。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春衫传递过来，烫得裴元绍浑身一颤。他能感觉到秦怀远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陷进他腰间的软肉里，那种触感既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了，熟悉是因为二十年前在终南山上，这样的接触几乎每天都会发生。
那时候他们一起练武，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肌肤相亲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自然的接触变得不再自然了。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触碰了就会触电，就会失控，就会万劫不复。
“没事吧？”秦怀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没喝过水。
“没事。”裴元绍的声音也好不到哪里去，干涩、发紧，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两个人维持着那个姿势，谁都没有先动。
马车又颠了一下，这一次裴元绍没有朝秦怀远那边倒，而是被颠得往前扑去。秦怀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拉了回来。
这一拉，裴元绍的后背就贴上了秦怀远的胸膛。
两个壮硕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两层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心跳。秦怀远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又重又急，震得裴元绍的后背都在微微发麻。
裴元绍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能感觉到秦怀远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那只粗壮的胳膊像一道铁箍，牢牢地箍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秦怀远的鼻息喷在他的后颈上，又热又*，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能感觉到秦怀远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那粗硬的胡茬扎着他的脖子，微微的刺痛中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悸动。
“怀远。”裴元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嘴唇翕动着，吐出两个字。
秦怀远没有应。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裴元绍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脸埋进裴元绍的颈窝里，鼻尖蹭着裴元绍的耳后，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丁香味道。
秦怀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元绍。”他的声音闷在裴元绍的颈窝里，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沙哑，“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裴元绍不动了。
他靠在秦怀远宽阔的胸膛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滚烫的体温和剧烈的心跳。车厢里很暗，只有车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板上画出细长的光斑。马车颠簸着，摇晃着，像是漂浮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而他们是这艘小船上仅有的两个人。
秦怀远的手开始慢慢移动。
他的手指从裴元绍的腰间缓缓往上，隔着衣料，一寸一寸地描摹着裴元绍腰腹间的肌肉线条。裴元绍虽然四十岁了，身材却保持得极好，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肌肉结实而富有弹性。秦怀远的手指沿着那些沟壑起伏的纹路缓缓游走，像是在**一件珍贵的瓷器，小心翼翼，充满了虔诚和渴望。
裴元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秦怀远的手背，握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却不是在阻止他，而是在引导他。
秦怀远的手继续往上，越过了肋骨的边缘，碰到了裴元绍的胸口。那里的肌肉更厚实了，像两块坚硬的盾牌，覆盖在胸腔之上。秦怀远的手指微微蜷曲，掌心的老茧***春衫的细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燃烧，噼里啪啦地响着。
裴元绍转过头，想说什么。
他的嘴唇刚张开，秦怀远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他的耳垂上。
秦怀远厚实的嘴唇**了裴元绍的耳垂，轻轻地***，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那柔软的软骨。裴元绍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脊椎，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他的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声响，那声音短促而沙哑，像是什么东西被强行咽了回去。
秦怀远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用心了。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后，从耳后移到颈侧，在裴元绍的脖颈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印记。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从裴元绍的胸口滑到了他的腹部，指尖挑开了衣袍的边缘，探了进去。
裴元绍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怀远的手指直接贴上了他的皮肤，那触感太强烈了——粗糙的老茧，滚烫的温度，还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放大了百倍，清晰地传递到裴元绍的神经末梢。他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绷得像一块铁板，可秦怀远的手指还是固执地在那坚硬的肌肉上轻轻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慢得像是故意在折磨人。
“怀远……”裴元绍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沉稳干练的商人，而是一个被情感和渴望同时淹没的男人，声音沙哑、颤抖、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感。
秦怀远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燃烧的火。他的嘴唇微微肿着，上面还沾着裴元绍耳垂上的温度。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猛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渴求。
“元绍。”秦怀远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得像野兽的嘶吼，“我想吻你。不是额头，不是耳垂，是这里。”
他的拇指按上了裴元绍的嘴唇，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瓣。
裴元绍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渴望，有深情，有二十年的压抑，有濒临崩溃的疯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裴元绍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捧住了秦怀远的脸。
那张脸黝黑、粗糙、棱角分明，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下巴上是硬扎扎的胡茬。这是一张算不上英俊的脸，可裴元绍看了二十年，看了两万遍、三万遍，每一次看到都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慢慢地凑过去，额头抵上了秦怀远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滚烫的气息扑在彼此的脸上，像是一层无形的纱，将两人笼罩在一个只有彼此的空间里。
“怀远。”裴元绍的声音轻得像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秦怀远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想了二十年，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扣住了裴元绍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那不是温柔的吻，不是试探的吻，而是一个压抑了二十年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释放出来的吻。凶猛、炽热、不讲道理，像是要把裴元绍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秦怀远的嘴唇压上裴元绍的嘴唇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闷哼。那声音不是疼痛，而是解脱，像是什么被禁锢了太久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见了天日。
秦怀远的舌头撬开了裴元绍的嘴唇，探了进去。裴元绍没有抵抗，他张开嘴，迎了上去。两条舌头在温热的口腔里纠缠在一起，舌尖碰着舌尖，舌面擦着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可没有人觉得羞耻，没有人觉得不应该。
他们都等得太久了。
二十年，七千多个日夜，十几万次的思念，全都浓缩在这个吻里。
秦怀远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裴元绍的嘴唇咬下来似的。他的牙齿磕在裴元绍的下唇上，微微的刺痛让裴元绍更加情动，他伸手抓住了秦怀远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两个人壮硕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胸膛压着胸膛，腹部贴着腹部，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身体的变化和热度。
秦怀远的手从裴元绍的腹部滑到了他的腰间，手指灵活地解开了他的腰带。裴元绍没有阻止，他甚至微微抬起了腰，方便秦怀远的动作。衣袍被撩了起来，秦怀远的大手直接贴上了裴元绍腰腹间的皮肤，从腰侧摸到小腹，从小腹摸到胸口。
裴元绍的身体在秦怀远的**下微微颤抖着，像是一把被调好了音的琴，每一下触碰都会发出最精准的共鸣。他的皮肤滚烫，肌肉紧绷，呼吸急促而紊乱。他闭着眼睛，仰着头，任由秦怀远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每经过一处敏感的地方，他的身体就会不自觉地战栗一下。
秦怀远的手指摸到了裴元绍胸口的一处敏感，轻轻擦过时，裴元绍猛地弓起了腰，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那声音沙哑而**，像是什么东西在秦怀远的心上挠了一下。
秦怀远的吻从裴元绍的嘴唇移到了他的下巴，从下巴移到了喉结。他**裴元绍的喉结，轻轻地***，舌尖感受着那里每一次吞咽时的滚动。裴元绍的手**了秦怀远的头发里，手指攥着他的发丝，用力到指节泛白。
马车还在颠簸着，摇晃着，车厢里的两个人也跟着摇晃。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他们的身体贴得更紧，每一次摇晃都会让他们的嘴唇碰在一起。他们已经分不清是谁在吻谁了，也分不清那些粗重的喘息是谁发出来的，他们只知道，这一刻，他们等了二十年，再也不想等了。
秦怀远的手探进了裴元绍的衣袍更深处，指尖触到了一片滚烫的皮肤。裴元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把秦怀远的手腕捏碎。
“怀远。”裴元绍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行。”
秦怀远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裴元绍。那双浓眉下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里面翻涌着渴望、痛苦、不甘和深深的委屈。
“为什么？”秦怀远的声音在发抖，“二十年了，元绍，为什么？”
裴元绍看着他，眼眶红了。
“因为我不想在这里。”裴元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手指慢慢地松开了秦怀远的手腕，转而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怀远，你是第一个，我不想草率。我不想在马车上，不想在仓促之间。我想……我想在更好的地方，更好的时候，慢慢地、认真地……”
他没有说完，因为秦怀远又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不再凶猛，不再急切，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秦怀远的嘴唇轻轻地磨蹭着裴元绍的嘴唇，舌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舍不得一口吞下，要慢慢地、细细地品味。
裴元绍回应着这个吻，温柔而认真，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欠下的所有亲吻都补上。
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嘴唇都有些发麻了，才慢慢地分开。分开的时候，两人的嘴唇之间还连着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光。
秦怀远用拇指擦去了裴元绍嘴角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元绍。”他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说……第一个。”秦怀远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你是说，你从来没有……”
裴元绍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点点的羞涩——四十岁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
“没有。”裴元绍说，声音很轻，“从来没有。只有你。”
秦怀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种疼不是难受，是一种幸福的、满足的、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疼。
他伸手将裴元绍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紧紧地抱着他。
“我也是。”秦怀远的声音闷在裴元绍的发间，含糊却坚定，“元绍，我也是。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马车继续颠簸着，朝龙首原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的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谁都不肯松手。他们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快慢不一，却奇迹般地和谐，像是两把不同的乐器，在同一个乐章里奏出了最美的和声。
裴元绍的脸埋在秦怀远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皂角和皮革的气味，心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那些压了二十年的秘密、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那些只能在深夜里独自咀嚼的思念，在这一刻，似乎都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想，也许这就是命。
从二十年前终南山上的那个夜晚开始，他们的命就缠在了一起，解不开，也断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缠着吧。
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