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越多钱越多，县城成传说

你也没混好吧------------------------------------------。，楚源已经不慌了。，一边吃老张给他煮的方便面，一边看着手机上陈磊的对话框。，陈磊回了三个问号，然后就没动静了。，直接打了语音过去。。，都被挂了，第三次陈磊终于接了语音，**里有很吵的机器声。“你发什么疯？什么开厂？你拿什么开厂？我买了永丰服装厂。永丰？那个破厂不是倒了吗？倒了，我买回来了，一百六十万，手续在办。”，大概是陈磊走到了外面，安静了几秒之后他说：“你上次跟我借三百块钱路费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混得不行，一百六十万？你抢银行了？你就说你来不来。我来什么来？我在**有自己的生意……你有个屁。”楚源说。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
楚源没有根据，但他就是有这个直觉，过年的时候陈磊吹牛说一年卖几百万，但他穿的那件羽绒服袖口都磨白了，回来也没给家里人买东西，真赚了几百万的人不是那个样子。
“你在**做的是什么电商？”楚源问。
陈磊没吭声。
“一件代发？”
还是没吭声。
“你根本没有自己的货对吧，在拼多多上倒腾别人的东西，赚个差价，一单几块钱，一年流水是有几百万，但到手多少？”
“……你怎么知道的？”陈磊的声音低了下去。
“因为我在**也干过。”楚源说，“干了三个月赔了两万，不干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陈磊在点烟。
“行，被你猜中了。”他吸了一口，“流水确实有几百万，但利润就那样，去年还行，今年平台抽成涨了，退货率也高了，基本白干，上个月差点没交上房租。”
“那你来。”
“来干嘛？回河川县？回去能干嘛？”
“帮我卖衣服，厂子有了，工人有了，设备明天到，缺一个能把东西卖出去的人。”
“我卖的是别人的货，我又不会做品牌……”
“你会选品，会投流，会搞详情页，会跟平台打交道，够了，品牌的事我们一起想。”
陈磊又抽了一口烟。
“工资多少？”
“你跟我谈工资？”
“那怎么算？”
“合伙，电商这块你占股，具体比例你来了再谈。”
“你连比例都没想好就叫我来？”
“我连做什么款式都没想好，所以才叫你来。”
陈磊在那头笑了一声，“楚源，咱俩都是在外面没混出名堂的人，你让我回去，跟你在一个倒闭六年的厂子里从头来，你觉得能成？”
“不知道，但总比在**交不起房租强。”
电话又安静了一会儿，**里隐约传来楼下的车喇叭声，**那种永远不停的车喇叭声。
“我手里还有三千多块，买张车票还是够的。”陈磊的声音里带了点笑，“但我得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最快后天到。”
“行。”
“楚源。”
“嗯？”
“你要是在骗我，我到了河川县第一件事就是打你。”
“回来再说。”
楚源挂了电话。
……
上午十点，设备到了。
三辆货车从省城开过来的，停在厂门口的时候，半条街的人都出来看了，河川县工业区已经太久没有货车进出了，门口小卖部的老板娘端着饭碗就出来了，嘴里还嚼着菜。
李秀芳带着到岗的六个工人在车间里接货，今天又来了一个，加上老张一共八个人。
每搬进来一台机器李秀芳都要检查一遍，拆箱、通电、试踩踏板、听声音。
她蹲在一台平缝机前面调针距的时候，手法快得厂商那两个技术员都愣了。
“大姐，你以前干过？”
“干了九年。”
技术员没再问了。
设备六十八万，安装费另加了两万，运费厂商包了。
水电改造的队伍也来了，跟设备安装同时进行，车间里乱得像打仗，楚源一边盯进度一边签付款单，到中午的时候今天的一百八十七万已经花出去一百四十万。
剩下的四十七万，他分成了三笔：二十万预付了第一批布料的定金，棉布和涤棉混纺，从市里的面料市场订的，明天到。
十五万补了厂区大门、围墙修缮和工人临时宿舍的改造费用。
最后十二万追加到老街的装修里，王德发昨天打电话说巷口那段下水道不行了，得重新挖。
钱花完了，今天比前两天从容多了。
到下午两点，四十台平缝机全部归位。李秀芳把灰布一掀，底下是她们前天擦干净的设备底座，新机器稳稳当当放了上去。
周云霞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了句：“跟以前一样。”
没人接话，但好几个人都停了一下手里的活。
……
楚源没在车间待着，他在厂区外面接了一个电话。
县招商局的杨副局长。
“楚总，方便的话想跟你见个面，了解一下情况。”
楚源想了想：“下午四点，我在厂里。”
“好，我过去。”
杨副局长的声音客气得有点过分，但楚源知道背后的原因。
一个外地回来的年轻人，几天之内租了一条街、买了一个厂，出手就是几百万，搁谁当领导都得过来看看。
不管他是来支持的还是来摸底的，这个面得见，厂子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这些手续，绕不开县里，早晚要跟体制打交道，不如主动一点。
楚源看了一眼系统。
河川县常住人口：187,558人。较昨日+41人
涨了四十一个。
这四十一个人里，大概有五六个是回厂的工人，剩下的可能是她们带回来的家属。
一个工人回来，不是一个人回来，是一家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