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的衣服------------------------------------------，赶紧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专心对付面前的菜。，她吃得最多。。，顾嘉习惯性地站起来，双手端起空盘子就往厨房走。，熟练得不需要经过大脑。，洗碗从来都是她的活。，站久了就疼，所以她从小就开始洗碗，从够不到水池踩着凳子洗，一直洗到不用踩凳子也能轻松够到水龙头。，总要做什么才能安心。，总不能连顿饭都不帮着收拾吧？，至少能让她心里好受那么一点点。，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拦在她面前。，板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八百块钱。，语气不容置疑：“洗碗，是我的活。”，不肯给。“以前在家都是我洗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在这里，”沈世泽一字一顿，强调着说，“洗碗，是我的活。”
说完干脆上手去抢。
顾嘉也犯了倔，牢牢抓住盘子边缘，十个手指头扣得死紧。
两个人一个拉一个拽，谁也不肯松手。
盘子被扯得左右摇摆，上面的油汤残汁晃来晃去，像台风天海面上的小船。
“你给我。”
“不给。”
“你松手。”
“你松手。”
僵持了不到十秒，轰隆一声，盘子从两人手中滑脱，摔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片。
糖醋汁溅了一地，碎瓷片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两个人都愣住了。
姚冬梅闻声赶来，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二话不说挥着手往外赶人：“都走都走，今天这里交给我，谁也别碰。”
她弯下腰，拿起扫把，动作麻利地将碎瓷片扫进簸箕里。
又找来干抹布，仔细地擦拭地上的油污。
一边擦一边嘟囔：“还好没伤着人，还好没伤着人。”
擦完了抬头一看，两个孩子还像两根电线杆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姚冬梅又好气又好笑，拿抹布往沈世泽的方向甩了甩：“柿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嘉嘉上楼去看看她的房间，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沈世泽的脸色本来已经缓和了一点，听见那两个字，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
“妈，”他的声音里带着烦躁和较真，“以后能不能不要喊我柿子了？”
姚冬梅一脸不解，直起腰来把抹布搭在桶沿上：“怎么了嘛？不从小就这个喊吗？你小时候还挺喜欢的呀，每次喊你柿子柿子，你就咯咯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世泽打断她，语气坚决，“以后不许这样喊了。”
姚冬梅和沈永强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好好好，以后不喊了，行了吧？”姚冬梅举手投降。
“你们保证。”
“保证保证，快上去吧。”
沈世泽这才满意，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顾嘉，下巴往楼梯的方向一抬。
“跟上。”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可脚步却没有真的走快，停在楼梯口等她跟上来。
顾嘉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这栋房子比她想象的大很多。
一楼是堂屋、厨房、沈永强夫妇的房间和陈***房间，二楼有三个房间，楼梯扶手擦得锃亮，墙上的白漆干干净净，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沈世泽推开二楼的一扇房门，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顾嘉走到门口，迈进去一只脚，然后就这么停住了。
从天花板上的白色吸顶灯，到脚下的米色木地板，从左手边那面铺满了整扇窗户的淡粉色窗帘，到右手边那个崭新的大衣柜，再到正中间那张崭新的床，粉色碎花床单铺得一个褶子都没有。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实木桌椅，桌上放着一个台灯。
哆啦A梦造型的，圆圆的脑袋，咧着嘴冲她笑。
这些东西随便拎出一样，都足以让她心惊。
可此刻它们全部挤在一个房间里，齐刷刷地撞进她的眼睛里，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她不敢往里走。
她怕迈进一步，这个梦就碎了。
手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擦了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鞋底沾着田埂上的泥巴，还没干透。
她又看了看那干干净净的木地板，悄悄把脚往后退了半步。
“傻站着干嘛？”沈世泽已经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了，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书桌上，敲了两下桌面，不耐烦地催促，“赶紧进来。”
顾嘉瘪了瘪嘴，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这是……我的房间吗？”她站在屋子正中央，手指绞着衣服下摆，声音里有不确定，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触碰的期待。
“那不然呢？”沈世泽嗤了一声。他歪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睡粉色的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沈世泽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等会儿上学的时候，我再叫你。”
“嗯。”顾嘉点点头，点完了才发现他背对着她，根本看不见。
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嘉站在屋子中央，慢慢转了一个圈，把每个角落都重新看了一遍。
粉色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透过布料滤成了温柔的暖粉色，洒在地板上，像一块巨大的草莓奶糖。
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床垫。
柔软的、有弹性的，手一松就弹回来了，和她以前睡的那块硬邦邦的木板床截然不同。
她忍不住又按了一下。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坐下去。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席梦思里，像跌进了一朵云里。
沈家和她过去十八年的生活截然不同。
顾嘉想起了自己的蛇皮袋，赶紧站起来，准备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去拉蛇皮袋的拉链。
空的。
袋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把袋口撑到最大，往里看。
还是空的。
她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只有一根断掉的塑料梳子齿掉出来，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进了床底。
她的衣服呢？
“在这里，”沈世泽一字一顿，强调着说，“洗碗，是我的活。”
说完干脆上手去抢。
顾嘉也犯了倔，牢牢抓住盘子边缘，十个手指头扣得死紧。
两个人一个拉一个拽，谁也不肯松手。
盘子被扯得左右摇摆，上面的油汤残汁晃来晃去，像台风天海面上的小船。
“你给我。”
“不给。”
“你松手。”
“你松手。”
僵持了不到十秒，轰隆一声，盘子从两人手中滑脱，摔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片。
糖醋汁溅了一地，碎瓷片在日光灯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两个人都愣住了。
姚冬梅闻声赶来，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二话不说挥着手往外赶人：“都走都走，今天这里交给我，谁也别碰。”
她弯下腰，拿起扫把，动作麻利地将碎瓷片扫进簸箕里。
又找来干抹布，仔细地擦拭地上的油污。
一边擦一边嘟囔：“还好没伤着人，还好没伤着人。”
擦完了抬头一看，两个孩子还像两根电线杆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姚冬梅又好气又好笑，拿抹布往沈世泽的方向甩了甩：“柿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嘉嘉上楼去看看她的房间，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沈世泽的脸色本来已经缓和了一点，听见那两个字，眉头又拧成了一个疙瘩。
“妈，”他的声音里带着烦躁和较真，“以后能不能不要喊我柿子了？”
姚冬梅一脸不解，直起腰来把抹布搭在桶沿上：“怎么了嘛？不从小就这个喊吗？你小时候还挺喜欢的呀，每次喊你柿子柿子，你就咯咯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沈世泽打断她，语气坚决，“以后不许这样喊了。”
姚冬梅和沈永强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好好好，以后不喊了，行了吧？”姚冬梅举手投降。
“你们保证。”
“保证保证，快上去吧。”
沈世泽这才满意，转身往楼梯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顾嘉，下巴往楼梯的方向一抬。
“跟上。”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可脚步却没有真的走快，停在楼梯口等她跟上来。
顾嘉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这栋房子比她想象的大很多。
一楼是堂屋、厨房、沈永强夫妇的房间和陈***房间，二楼有三个房间，楼梯扶手擦得锃亮，墙上的白漆干干净净，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沈世泽推开二楼的一扇房门，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顾嘉走到门口，迈进去一只脚，然后就这么停住了。
从天花板上的白色吸顶灯，到脚下的米色木地板，从左手边那面铺满了整扇窗户的淡粉色窗帘，到右手边那个崭新的大衣柜，再到正中间那张崭新的床，粉色碎花床单铺得一个褶子都没有。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套实木桌椅，桌上放着一个台灯。
哆啦A梦造型的，圆圆的脑袋，咧着嘴冲她笑。
这些东西随便拎出一样，都足以让她心惊。
可此刻它们全部挤在一个房间里，齐刷刷地撞进她的眼睛里，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她不敢往里走。
她怕迈进一步，这个梦就碎了。
手不自觉地在裤缝上擦了擦，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鞋底沾着田埂上的泥巴，还没干透。
她又看了看那干干净净的木地板，悄悄把脚往后退了半步。
“傻站着干嘛？”沈世泽已经拉开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了，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书桌上，敲了两下桌面，不耐烦地催促，“赶紧进来。”
顾嘉瘪了瘪嘴，深吸一口气，终于把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这是……我的房间吗？”她站在屋子正中央，手指绞着衣服下摆，声音里有不确定，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触碰的期待。
“那不然呢？”沈世泽嗤了一声。他歪着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睡粉色的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你自己收拾吧。”沈世泽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等会儿上学的时候，我再叫你。”
“嗯。”顾嘉点点头，点完了才发现他背对着她，根本看不见。
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顾嘉站在屋子中央，慢慢转了一个圈，把每个角落都重新看了一遍。
粉色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阳光透过布料滤成了温柔的暖粉色，洒在地板上，像一块巨大的草莓奶糖。
她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床垫。
柔软的、有弹性的，手一松就弹回来了，和她以前睡的那块硬邦邦的木板床截然不同。
她忍不住又按了一下。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了，一**坐下去。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席梦思里，像跌进了一朵云里。
沈家和她过去十八年的生活截然不同。
顾嘉想起了自己的蛇皮袋，赶紧站起来，准备把衣服拿出来挂进衣柜里。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去拉蛇皮袋的拉链。
空的。
袋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把袋口撑到最大，往里看。
还是空的。
她把袋子倒过来抖了抖，只有一根断掉的塑料梳子齿掉出来，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进了床底。
她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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