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纵容妄想症小姑子害人，可是这人是你们姑奶奶啊！

”
周安宁猛地摇头。
“不是我。”
周淮捞起碎瓷，手上被割出血。
他看向周安宁。
“你刚才不是说汤里有毒，自己砸了碗？”
周安宁支吾。
“我怕。”
我说：“你怕，所以把碎瓷倒进给你哥的汤里？”
后厨没人说话。
这是今晚第一道裂缝。
周淮终于没有立刻替她说话。
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撞击。
我抓住这点空隙，转身朝门跑。
周安宁比我更快，她扑向蒸房外的控制阀，狠狠拧到头。
火苗窜高。
她哭着喊。
“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我冲过去关火。
周安宁抓住我的头发往后扯。
“梅知夏，你想害死我！”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开。
她撞到架子上，年糕模具掉了一地。
周淮冲上来把我按住。
“你敢打安宁？”
“她在加火！”
“她被你吓坏了。”
我看着他的脸，忽然明白，跟他讲道理没有用。
他不是听不懂。
他是不想懂。
因为懂了，就要承认自己护着的是个会害人的疯子。
周安宁坐在地上哭。
“妈，嫂子要打死我。”
赵桂兰抱着她。
“知夏，你太狠了。”
我说：“狠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赵桂兰的脸皮抽了一下。
周凯趁机捡起钥匙。
原来刚才推搡时，钥匙从周淮口袋掉了出来。
我朝他伸手。
“给我。”
周凯后退。
“这东西不能给你。”
我问：“为什么？”
“万一你放出来的人真是**，她肯定要报警。”
“所以你们怕的不是安宁被害，是怕报警。”
周凯没说话。
大伯母急了。
“凯子，把钥匙给淮子。”
周凯看了一眼蒸房门。
门里已经没有声音。
他咽了口唾沫。
“要不，开一下看看？”
周安宁猛地抬头。
“周凯，你也被她收买了？”
“我没有。”
“你小时候偷钱，是谁替你瞒着？是我！”
周凯脸色变得难看。
我抓住这句话。
“你偷过钱？”
大伯母马上挡在儿子前面。
“小孩子不懂事。”
周安宁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马上捂住嘴。
我看见周淮眼里也有了怀疑。
周凯手里的钥匙抖了一下。
我趁他分神，冲过去抢。
钥匙刚碰到我的手，周安宁尖叫着拿起菜刀。
刀刃对着她自己的脖子。
“谁敢开门，我就死给你们看！”
赵桂兰吓得跪下。
“安宁，妈听你的，不开，不开。”
周淮又一次站回她那边。
他夺走钥匙，扔进了滚烫的汤锅。
钥匙沉进汤里，发出一声轻响。
我看着那口锅，手臂上的烫伤像被重新撕开。
周淮说：“现在谁也别开。”
“等安宁情绪稳了再说。”
我问他。
“如果里面真是姑奶奶呢？”
他避开我的眼睛。
“不会。”
“你不敢想。”
周淮恼羞成怒。
“梅知夏，你少挑拨。”
赵桂兰抱着周安宁，一遍遍拍她的背。
“妈知道你委屈。”
“没人怪你。”
周安宁抽噎。
“我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问。
“你承认你关了人？”
她一顿，马上改口。
“我没有，是她自己进去的。”
周凯看她的眼神更慌。
大伯母扯他。
“别听，别看，跟我们没关系。”
我转身往外走。
周淮拦住。
“你去哪？”
“找人砸门。”
“你敢。”
他伸手来抓我。
我侧身避开，拿起案板边的擀面杖抵住他。
“周淮，别逼我。”
他被我的眼神镇了一下。
我没再看他，径直冲到前厅。
前厅的亲戚还在看戏，瓜子壳堆了一桌。
我站到戏台前，抓起锣槌敲在铜锣上。
当的一声，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说：“后厨有人被锁进蒸房，周家人不让救。”
前厅炸开了锅。
周淮追出来，脸黑得难看。
“梅知夏！”
我把锣槌扔到地上。
“你不是怕我叫**吗？”
“那就让所有亲戚一起看。”
人群涌向后厨。
赵桂兰见人多了，立刻换了说法。
“不是不救，是安宁受了刺激，我们怕她再出事。”
有个远房叔公问：“里面是谁？”
没人回答。
我说：“他们说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