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能别天天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
我盯着他：“孩子也是我的。”
“你要真把孩子当你的，就别跟妈置气。”
这句话落下，铜铃又响了。
账簿翻到第二页。
“今日可记一人，替你承一夜难眠。”
我看着许明川眼下被医院折腾出的青影，心里没有半点迟疑。
我写下他的名字。
那晚，我睡得很好。
从怀孕后，我第一次一觉到天亮。
许明川在客厅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我出去倒水，看到他抱着毯子靠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熬得发直。
他听见动静，抬头就骂：“林晚，你昨晚故意开空调是不是？我一闭眼就心慌，怎么都睡不着。”
我端着水杯：“怀孕的人本来就睡不好。忍忍就过去了。”
他抓起抱枕砸到地上。
我没有理他，换衣服去医院补档。
妇产科门口人很多。
我排队时，秦敏扶着婆婆也来了。
婆婆一看到我，立刻来了精神：“你还有脸来？我住院你不照顾，跑来浪费钱检查。”
排队的人都看过来。
秦敏忙劝：“阿姨，您别生气。嫂子可能也是担心孩子。”
她说担心孩子，语气却像在说我小题大做。
婆婆指着我的肚子：“她担心什么？她就是拿孩子要挟我们许家。林晚，你要是不想生，趁早说，外头愿意给明川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几个孕妇的家属停下脚步。
我问许明川：“这也是你的意思？”
他刚赶到，听见这句，脸色难看。
“妈说气话。”
“那你说。”
秦敏轻轻扯他的袖子：“明川哥，嫂子怀孕脾气大，你别和她吵。”
我看着那只手。
许明川没有躲。
婆婆更有底气：“小敏比你体贴一百倍。要不是你当年拿着***遗嘱装可怜，明川能娶你？”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起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妈，你再说一遍。当年我拿什么装可怜？”
婆婆卡住。
秦敏眼神变了一下，赶紧挡在她身前：“嫂子，阿姨疼糊涂了，你别套她话。”
许明川抢我的手机：“你录什么录？”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排队叫号响起我的名字。
医生看完补出来的档案，脸色很差。
“你这个情况不能拖。之前让卧床，怎么还干家务，还走这么多路？”
我还没回答，婆婆就在门口接话：“医生，她就是懒。我们家哪有多少活。”
医生抬头看她：“你是病人家属？”
婆婆挺胸：“我是她婆婆。”
医生把检查单拍在桌上：“那你应该知道，她现在贫血，宫缩频繁，再不好好休息，孩子和大人都有风险。”
婆婆嘴硬：“哪有那么吓人，我们那会儿都下地干活。”
医生推了推眼镜：“你那会儿的事，不能替她承担后果。”
我听见这句话，指尖在病历袋上点了一下。
账簿无声翻页。
不能替她承担后果。
可她们不是最爱替我决定吗。
那就真的替我承担一次。
医生建议我住院保胎。
许明川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是算钱。
“住院要多久？公司最近忙，我请不了假。妈还没好，家里没人做饭。”
医生看他的眼神很冷：“你**现在需要照顾。”
婆婆坐在轮椅上哼了一声：“我看她就是想住院享福。”
秦敏推着轮椅，柔声说：“阿姨，嫂子住院也好，您别操心。明川哥，我可以帮你照顾阿姨。”
许明川看她的眼神柔和下来：“麻烦你了。”
我站在收费窗口前，拿出自己的***。
婆婆立刻喊：“用你自己的钱？那不还是我儿子的钱。你吃许家的住许家的，装什么独立。”
我回头：“这张卡里是我妈留给我的钱。”
婆婆的表情变得古怪。
许明川也皱眉：“那点钱不是早用完了吗？”
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他不说话了。
秦敏赶紧岔开：“嫂子，先办住院吧，别让医生等。”
护士拿着押金单递给我。
我签字时，手边忽然多了一只手。
是产科的护工阿姨，姓周，平时给住院孕妇送热水。她小声说：“姑娘，你要是需要人照看，我有空。钱不急，先顾身子。”
我抬头看她。
周阿姨以前在我妈开的老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