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的金线。
今日原是他纳侧妃的日子，他不想着查是谁敢在东宫造罪，先想着让我认错保命。
我笑了：“认下管束不严，便是认下嫁妆里真藏了军粮票。殿下是在保我，还是在替人坐实罪名？”
萧承璟脸色一沉：“谢昭宁，你不要不识好歹。”
“那就验封泥。”
陆怀安手一抖，木匣轻轻碰在桌角。
我指向装罪状的那只**：“罪状上压着驿馆封泥。东宫所有外来文书入门，必经詹事府登记。封泥出自何处，哪一日入京，经谁之手，驿馆有册**。”
萧承璟别开眼：“今日宾客众多，不宜再闹。”
“今日宾客众多，才宜当场验。”我转身便要往外走，“否则明日一早，京中只会传太子妃通敌，太子怜旧情私下遮掩。”
“站住！”
萧承璟快步上前，扣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
“昭宁，柳家今日刚送女入东宫。若查到柳家身上，东宫与柳家都没脸。”
我慢慢抽出手：“殿下说漏了。”
他眼神微变。
我道：“我只说验封泥，殿下却先想到柳家。原来殿下心里也知道，这张罪状未必是从边关来的。”
门外传来柳玉照柔弱的声音：“殿下，姐姐若疑我，妾身愿一同受查。”
她扶着钱嬷嬷进门，眼尾泛红，像极了无辜被牵连的新人。
萧承璟立刻皱眉：“谁让你进来的？”
柳玉照跪下：“妾身不敢坏规矩。只是外头人心惶惶，若姐姐执意要查，妾身愿交出随嫁箱册，让姐姐先看。”
好一个以退为进。
她一个侧妃，刚入门便把随嫁箱册奉出，衬得我这个太子妃咄咄逼人。
我道：“柳侧妃的箱册不急。先验封泥。”
柳玉照抬头看我：“姐姐为何只盯着封泥？若罪状是真，封泥自然也真。”
“若罪状是假，封泥便是第一处假。”
我看向陆怀安：“取东宫近三月驿馆往来文书封泥样本，再请内府掌案带内府旧封样过来比对。今日在场礼官做见证。”
陆怀安又看萧承璟。
我将太子妃印放在桌上，声音不高，却足够所有人听见：“东宫内务，太子妃有掌查之权。殿下若要废此规矩，可现在写令。”
偏殿静了片刻。
萧承璟盯着那枚印，终究没有开口。
陆怀安立刻躬身：“臣这就去取。”
柳玉照跪在地上，睫毛轻颤：“姐姐这般逼查，是连殿下的脸面也不顾了吗？”
我走到她面前，弯腰扶她起来。
她以为我要作态，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却在她耳边轻声道：“柳玉照，脸面不是查没的，是做没的。”
她指尖猛地一紧。
我松开手，转身走出偏殿。
殿外，喜烛还燃着，红光映在那三道钉痕上，像三条没干的血印。
我当众宣布：“今夜不拜侧妃礼，不开东宫宴。先验封泥，再定罪名。”
满院哗然。
柳玉照站在我身后，声音轻得像叹息：“姐姐，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该后悔的人，从来不是我。
封泥不合
半个时辰后，东宫詹事府取来了近三月所有驿馆文书。
内府掌案也到了，是个姓周的老吏，做了一辈子文书封验，眼睛毒得很。
他先向萧承璟行礼，又向我行礼。
我道：“周掌案，只验封泥，不问人情。”
周掌案低头：“臣只认印痕、泥色、火候。”
三只案几摆在承恩殿前。
第一案放东宫旧封泥，第二案放内府旧封样，第三案放罪状纸角那块裂封泥。
宾客未散，宫人列在廊下，柳家送亲的人被拦在外门，个个脸色难看。
周掌案拿银针挑起一点泥屑，先看色，再闻味，最后用小刀轻轻刮开断面。
他眉头很快皱起。
萧承璟问：“如何？”
周掌案没有立刻答，只道：“请取今年二月北境急递封泥。”
陆怀安翻册取匣，递上一块带北境驿馆印的旧封。
周掌案将两块并排放下。
众人都看见了。
旧封泥色偏灰，断面细密，印纹边缘有一处天然缺口。
罪状上的封泥却偏红，断面粗，纹章看似相同，缺口位置却反了。
周掌案道：“北境驿馆封泥用的是寒沙泥，京中少见，泥色冷灰。此块掺了朱砂粉，是京中商号常用的防潮泥。”
柳玉照脸色一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