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
"也不多，十五万吧，三十桌嘛。"
十五万。
赵强一个月工资六千块。
这十五万从哪出？
还不是从我账上出。
我放下手机，看着他的脸。
他表情坦然，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笑意，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像个等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行。"我说。
赵强的笑容顿时大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凑过来想亲我一口。
我偏头躲开，站起来说："我去洗澡了。"
浴室的水声很大，盖住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温度很高，蒸汽把镜子全部模糊了。
十五万。
加上那条项链六万八。
加上那二十三次酒店消费。
一共多少钱？
我算得很清楚。
但我不打算现在就算这笔账。
赵婷的订婚宴，三十桌，全家亲戚都到齐。
那才是最好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赵强比我先出门。
他说公司有个早会，六点半就穿戴整齐走了。
我在厨房煮粥，听见门响，没多说什么。
他走后十分钟，我拿起手机给周萍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方媛，赵强手机里那个女人，住哪，干什么的，什么来头。"
周萍回得很快："收到。中午给你。"
上午超市巡店，五家分店轮着跑了一圈。
第三家店的店长拦住我说进了一批质量不太好的果蔬，我让他直接退回去，换供应商。
忙到中午，周萍的消息来了。
不是文字，是一段语音加几张照片。
语音里周萍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媛，二十六岁，在你们小区旁边那个美容院当美容师。之前做过售楼处的接待。名下无房无车无存款。但是，重点来了，她朋友圈晒的那些包和首饰，全是赵强买的。我让人截了图，你看看。"
照片一张张划过去。
爱马仕的包，迪奥的口红，还有一张**里她手腕上那只表。
那只表我认识。
上个月赵强说公司奖金发了两万块，要给自己买只好表犒劳一下。
我说行，你买吧。
那只表现在戴在方媛手腕上。
我把手机屏幕关了，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周萍又发来一条："你什么打算？要不要我找人去美容院堵她？"
我打字回她："不用。你帮我约大堂经理小刘，这周见一面。"
"又找小刘？"
"嗯。我需要那个酒店三零八号房间的高清监控视频。不止门口那个摄像头，走廊的也要。所有带赵强和方媛的画面，按日期整理好。"
周萍那边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回了两个字："明白。"
下午回到店里处理完账目，我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泡了杯茶。
窗外能看见超市停车场，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白。
有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从一辆白色轿车里下来，踩着高跟鞋走进超市。
那辆白色轿车我认识。
是赵强的车。
方媛居然来我的超市了。
我没有下去。
我坐在办公室的旋转椅上，看着监控画面里方媛在一楼化妆品区逛来逛去的身影。
她拿起一瓶精华液看了看价格，又放回去了。然后走到零食区，往购物篮里放了几样东西。
正常的顾客。
如果我不知道那些事，她就只是一个来买东西的普通女人。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沈总，三号库的冷链温度有点不对，您看要不要我先调一下？"
是物流主管老陈。
我收回视线，说："先把温度降到零下十八度，我待会下去看。"
老陈走了。
我再看监控的时候，方媛已经结了账走出了超市大门。
赵强的车还停在停车场，他坐在驾驶位上，车窗摇下一半，方媛绕到副驾驶上了车。
车开走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赵强的号。
响了三声，他接了。
"老婆，怎么了？"声音很轻松。
我说："今晚回来吃饭吗？我想做鱼。"
"吃吃吃，当然吃。你做的鱼最好吃了。几点到家？"
"六点吧。"
"好嘞，那我准时到。"
我挂了电话，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里面那个文件夹。
还有十一天。
赵婷的订婚宴，还有十一天。
周三下午，周萍带我去见了大堂经理小刘。
约在超市后面的咖啡店，位置偏僻，没什么人来。
小刘三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