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的、坚毅可靠的轮廓。
十年。
我把最好的十年，熬成了眼角细纹，熬成了厨房的油烟，熬成了他口中“只会做饭的黄脸婆”。
而他，用我的十年，滋养了事业，也滋养了别的女人。
我转身回了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尘封的盒子。里面是一套剪裁精良的套装，还有一支色号正红的口红。
那是七年前，我离开投行那天，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
我抚过西装细腻的面料，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细纹，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深处，那点已经熄灭了很久的火苗，似乎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摇晃了一下。
**，你以为我离了你活不下去？
你以为这个家，离了我，还能井井有条？
你以为你演得很深情，很负责任？
这场戏，我不演了。
明天，就从下午茶，开始吧。
我合上盒子，将口红紧紧握在手心。
第一步，先弄清楚，他们到底到了哪一步。
第二步，看看我能从这场婚姻里，拿回多少属于我的东西。
第三步……
我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气。
陆泽，你现在，会在哪里呢？
第二章
约王薇的咖啡馆，是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网红店，落地窗外是繁华街景。
我到的时候，王薇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朝我挥手。
“曼曼！这儿！”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连衣裙，妆容精致，和我站在一起，仿佛两个时代的人。
我坐下，她打量我，眼神里有心疼：“你瘦了，气色也不好。”
“没什么。”我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照片的事，你……还看到别的了吗？”
王薇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曼曼，我不该多嘴的，但我实在不忍心。上个月，豆豆他们班组织亲子露营，**也去了。我老公刚好也在，拍到了一点东西。”
她解锁手机，递给我。
不是之前的舞台照。是一段视频。
画面有些晃，是在一个露营的帐篷区。**和林薇并肩走着，距离近得有些过分。林薇笑着说了句什么，**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把一缕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
动作熟稔，亲密。
周围还有其他家长和孩子，他们却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视频最后，是林薇状似无意地靠向**肩膀，**没有躲开。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已经不是“不避嫌”，这是明目张胆。
“曼曼，你打算怎么办？”王薇握住我冰凉的手，“你要离婚吗？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离婚？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带着苦涩。
离了，豆豆怎么办？我的房子，我的车，我这十年付出的一切，是不是都要拱手让人，甚至看着它们变成滋养那对男女的资本？
我不甘心。
“先不离。”我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至少现在不行。”
王薇愣住：“那你……”
“薇薇，帮我个忙。”我看着她，“你不是认识几个做****的吗？帮我查查林薇，越详细越好。还有**最近公司的资金往来，有没有异常。”
王薇张了张嘴，似乎想劝我别冲动，但看到我眼里某种近乎固执的冷静，她点了点头：“好，我帮你。但是曼曼，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和王薇分开后，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豆豆的***。下午四点，是放学时间。我站在街对面，远远看着。
林薇作为家教，也负责协助放学。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蹲下身，正笑着和一个孩子说话，侧脸温柔。**的车停在路边，他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林薇身上。
那眼神，专注得刺眼。
直到林薇领着豆豆走过来，**才收回目光，下车，接过豆豆的书包，然后自然地替林薇拉开车门。
林薇上车前，回头，朝***门口的某个方向，飞快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点胜利的意味。
我顺着她笑容的方向看去——那里站着几个接孩子的妈妈，其中一位，是豆豆班上另一个小朋友的妈妈，我记得她，叫张**。
张**也在看我。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她立刻移开，拉着自己孩子，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