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把一千三百多万拆迁款全塞给弟弟，还要我笑着祝他买房买车创业成功。
我忍了二十八年，直到八天后，我爸把一张两百七十万的账单甩到我面前。
我老婆攥着我的手，只说了一句。
“这次，你再让一步，我们就完了。”
-正文：
“这笔拆迁补偿，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万。”
我爸拿筷子点了点碗沿。
饭桌上一下没了声。
我妈低头挑鱼刺。
我弟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听见这句，才把头抬起来。
我握着筷子，没说话。
这句话，我等了三个月。
老宅测量那天，是我请的假。
评估的人上门，是我跑前跑后。
后来去签字，去盖章，去核对账户，来回折腾十几趟，还是我。
每次我问，我爸都一句。
“急什么，还没下来。”
现在终于下来了。
也终于轮到他们分了。
我爸喝了口酒。
“钱怎么用，我和**都商量好了。”
我弟立刻坐直了。
我妈这才接话。
“小朗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我爸点头。
“市中心那套精装平层，我去看过，七百八十万。”
“车也得有，九十万左右，别太寒酸。”
“剩下四百五十万，给小朗开工作室。”
我弟笑了。
“爸，我看中那辆黑色的，九十多万，正好。”
“买。”
我爸答得干脆。
我妈给我弟夹了块排骨。
“男人在外面，门面最重要。”
我喉咙发紧。
“那我呢？”
桌上又静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
像我问了句废话。
“你什么你，你不是有工作吗？”
“一个月一万多，饿不死你。”
我笑了一下。
“这拆迁房，我也住了二十多年。”
“从跑手续到签字，我一趟没少。”
“钱下来，我一分没有？”
我妈皱了皱眉。
“承安，你怎么说话呢？”
“你是哥哥。”
“凡事先紧着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弟把手机扣在桌上，冲我扯了句。
“哥，你都二十八了，还跟家里算这个？”
“再说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自己攒呗。”
“要不我以后公司做起来，给你留个位置？”
我爸接得更快。
“就是。”
“你当哥哥的，眼界别这么浅。”
“钱给你弟弟，是投资。”
“等他以后挣大钱，能少了你的？”
我盯着他们三个。
一个理所当然。
一个和稀泥。
一个得意得快压不住。
我突然觉得，这桌饭我吃了二十八年，今天才算吃明白。
他们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问。
“我和周薇谈了三年，今年也准备结婚。”
“房子呢？”
“你们打算让我拿什么结？”
我爸把酒杯一放。
“结不起就晚两年！”
“你弟弟身体从小就不好，你多让着点怎么了？”
“再说了，你是老大，以后养老还得靠你。”
“现在帮家里把小的扶起来，有什么问题？”
我弟笑了。
“哥，别这么急赤白脸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爸**钱，不就是全家的钱？”
“你现在跳出来争，别人知道了，只会说你不孝。”
我看着他。
“全家的钱？”
“那为什么全给你？”
他脸一僵。
我妈赶紧开口。
“承安，别说气话。”
“你稳当，能吃苦，周薇那孩子也懂事，你们多攒两年就有了。”
“小朗不一样，他现在正是要立业的时候。”
我笑出声。
“我稳当，所以我活该吃亏。”
“他没定性，所以全家给他兜底。”
“是这个意思吗？”
我爸拍了桌子。
“你少阴阳怪气！”
碗碟都响了。
“我还没死，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
“钱我说给谁就给谁！”
“你要是不服，现在就滚出去！”
我把筷子放下。
“行。”
“我滚。”
我弟先愣了一下，接着笑了。
“哥，你这是吓唬谁呢。”
“你真有骨气，就别再回来求爸妈。”
我站起身。
“放心。”
“我求谁，都不会求你。”
我妈脸色一下沉了。
“秦承安，你非要闹成这样是不是？”
我看着她。
“是我闹，还是你们偏心偏到不装了？”
她张了张嘴。
我爸直接指门。
“滚！”
我没再说一句，转身就走。
门刚关上，周薇的电话就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