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寓。”
云*公寓是外婆留给我的小房子。
我五年没住，门锁竟然还好用。
屋里只有一张旧工作台，几排空香料瓶，还有蒙尘的柜子。
我把手记放下，刚打开窗，门外就传来急促敲门声。
“苏念，开门。”
是林泽。
我没动。
他又敲。
“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口，领带扯松，脸上带着一夜没睡的烦躁。
沈雪跟在后面，手腕缠着纱布。
林泽开门见山。
“把昨晚那份资料给我。”
我笑了。
“你不是说那是公司文件？”
“苏念，别跟我抬杠。雪儿今天还要拍参赛宣传照，网上已经有人拿她手腕做文章。你把检测资料交出来，我可以让公关解释成你私人报复。”
“让我背锅？”
沈雪咬着唇。
“苏念姐，我知道你恨我。可事情闹大，对林氏不好。你也是林家人，帮一次可以吗？”
“我昨晚让你洗掉，你不洗。”
“那么多记者在，我怎么洗？我一洗，他们就会说我的作品有问题。”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纱布。
“所以你宁愿烂在自己手上，也要拿去参赛？”
林泽立刻呵斥。
“说话别这么难听。”
楼道里有邻居探头。
林泽压低声音。
“苏念，只要你把资料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昨晚破坏宴会的事。”
“你追究什么？”
“你故意煽动记者，害雪儿被人质疑。”
我靠在门边。
“林泽，你从头到尾没问过她，三号样怎么来的。”
沈雪立刻抬头。
“是我自己调的。”
我问：“前调用了几种柑橘？”
她张了张嘴。
林泽替她答：“这种细节她凭什么告诉你？”
我又问：“中段为什么要压掉铃兰？”
沈雪脸色发白。
“这是我的创作思路，我没必要向你解释。”
我看向林泽。
“听见了吗？她连自己拿了什么都说不清。”
林泽烦得揉了揉眉心。
“苏念，你不是评委，没有资格判定她。”
这句话很好笑。
我忍住了。
沈雪忽然跪了下来。
楼道里的邻居立刻瞪大眼。
“苏念姐，我求你。你把资料给我，别毁了林泽的心血。你要是不喜欢我，我可以离开林氏，可大赛不能出事。”
林泽一把扶她。
“雪儿，你起来。”
她不肯。
“只要苏念姐消气，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人怎么逼人下跪？”
“看着挺漂亮，心真狠。”
林泽抬头看我，眼里只剩厌恶。
“满意了？”
我蹲下，和沈雪平视。
“你确定要跪？”
她眼泪落得更快。
“只要你肯放过我。”
我点开手机录像，把镜头对准她。
“那你现在说，三号样从第一滴香精到最后封瓶，全是你独立完成。出了任何问题，你自己承担。”
沈雪的哭声停了一瞬。
林泽怒道：“苏念，你别太过分。”
我收回手机。
“她不敢说。”
沈雪扶着林泽站起来，声音发抖。
“我不是不敢，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林泽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脚边。
“离婚协议。签了。”
纸页散开，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我净身出户。
甚至还要赔偿林氏这五年所谓材料损耗。
我捡起来，看完最后一页。
“这是谁拟的？”
“律师。”
“哪个律师这么有想象力？”
林泽冷笑。
“你不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
沈雪小声说：“林泽，别这样。苏念姐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名。
林泽愣住。
沈雪也愣住。
我把协议递回去。
“祝你们锁死。”
林泽盯着我的签名，像是终于拿到想要的东西，又没有想象中痛快。
沈雪先笑了，笑到一半又压住。
“苏念姐，你以后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我关门前说：“先顾好你的手。”
门合上，隔绝了林泽那张难看的脸。
我回到工作台前，打开那份初审报告。
红色警示盖在最后一页。
三号样存在严重刺激风险，不建议进入复审。
下面还有一行字。
送样人签名，沈雪。
林氏没有撤赛。
三天后，沈雪的宣传片铺满全城大屏。
她站在我被砸碎的调香室里，白裙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