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低声说：“**，您别为难我们。”
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到操作台上。
金属碰到台面，声音很轻，屋里却一下静了。
林泽似乎没想到我真会交。
沈雪先反应过来，伸手去拿。
我按住钥匙。
“我有一个条件。”
林泽不耐烦。
“你还想谈条件？”
“这本手记，我带走。”
周成立刻喊：“不行！那里面肯定有林氏配方。”
我翻开手记，露出前面残缺的页角。
“这是我外婆的东西，林氏配方没资格写在上面。”
沈雪盯着手记，眼里有一瞬间的贪意。
她很快低下头。
“林泽，算了吧。苏念姐想留一点念想，就让她留吧。”
林泽看她这么懂事，脸上多了几分心疼。
“听见没有？雪儿比你懂事多了。”
我拿起手记，转身要走。
周成忽然伸手，抢走我放在一边的白瓷小瓶。
“这个也带走？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公司材料。”
我停住脚。
“那瓶不能开。”
他故意拔开瓶塞，在鼻子前晃了一下。
下一刻，他捂着脸退了两步。
“这什么味？呛死了。”
我看着他。
“废料瓶，专门收刺激性残液。瓶身贴了红签，你自己撕了。”
屋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又马上憋住。
周成脸涨得发紫，冲保安吼。
“看什么？把她赶出去。”
我走到门口，听见沈雪在身后柔声说：“苏念姐，谢谢你把实验室让给我。我不会辜负林泽，也不会辜负林氏。”
我没有回头。
“那你最好先学会看红签。”
门在我身后关上。
玻璃门内，沈雪拿起三号样，像捧着一座即将属于她的奖杯。
我被赶出林氏的消息，当晚就传遍了林家。
晚饭时，林母特意让佣人撤掉我常坐的位置。
我站在餐厅门口，佣人端着椅子不知该往哪里放。
林母慢条斯理地舀汤。
“站着吃吧。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身份，坐主位旁边不合适。”
林泽坐在她左手边，沈雪坐在他右手边。
那原本是我的位置。
沈雪连忙起身。
“阿姨，我坐哪里都可以，别让苏念姐难堪。”
林母拍了拍她的手。
“你坐着。林家要的是能帮泽儿的人，不是只会花钱的摆设。”
我看向林泽。
他低头看文件，像没听见。
我走过去，把手记放到桌边。
“我回来拿几件衣服，拿完就走。”
林母把汤匙往碗里一磕。
“走？你想去哪？外面谁认识你？离了林家，你连一瓶香水都买不起。”
沈雪低声劝：“苏念姐，你别赌气。林泽今天也是为了公司，国际香氛大赛报名明天截止，他压力很大。”
我看着她。
“三号样真的要报？”
沈雪手指压住餐巾。
“当然。评审老师闻过都说好。”
“哪个评审？”
她没回答。
林泽抬头，语气里全是警告。
“苏念，你有完没完？雪儿的作品已经送去预审，反馈很好。你再咒她，我不会再给你留脸。”
“预审样是谁送的？”
“周成。”
我点点头。
“让他把送样记录拿出来。”
林母冷笑。
“吃顿饭也要查这个查那个，你以为自己是谁？林家的账房先生？”
沈雪眼里又蓄起委屈。
“苏念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大赛对林氏很重要，你不能因为恨我，就盼公司出事。”
林泽立刻把文件摔在桌上。
“道歉。”
我问：“向谁？”
“向雪儿。”
餐厅里安静得只剩碗筷声。
佣人躲在一边，连端菜都不敢上前。
我看着林泽。
“我提醒她作品有风险，你让我道歉？”
“你那不是提醒，是诅咒。”
“林泽，你问过我一句为什么吗？”
他笑了。
“因为你嫉妒。因为你看不得雪儿比你有天赋。这个答案还要我亲口说出来？”
沈雪伸手拉住他袖口。
“算了，我不想苏念姐为难。”
林母越发心疼她。
“你就是太善良，才让这种人骑到头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旧门禁卡，放到桌上。
“林家老宅的调香库，我以后不进。林氏实验室，我也不进。三号样出了事，别来找我。”
林泽盯着那张卡，脸上有一瞬间迟疑。
林母先开口。
“吓唬谁？你以为林家没了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