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说话。
电梯门合上。
王姐骂了句脏的：“这小姑子看着软，心眼比下水道还黑。”
我说：“她不是最黑的。”
王姐愣了：“还有谁？”
我低头看手机。
昨晚那条陌生短信还在。
云庭酒店。
七点。
我收起手机：“今晚我去见一个人。”
云庭酒店三楼没有宴会。
只有一间靠走廊尽头的小包厢。
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坐在门口等。包里放着录音笔，手机开着定位，发给了闺蜜方棠。
方棠回了一句：“半小时不回消息，我就报警。顺便把陈浩祖坟骂冒烟。”
她是原主大学同学，开了一家小甜品店，说话毒，心软得要命。原主这些年被陈家压着，和她联系越来越少。昨晚我翻通讯录，第一个选了她。
七点整，一个女人从电梯出来。
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挽得很低，脸上没什么妆。不是陈琳。
她走到我面前：“林静？”
我点头：“你是谁？”
“许曼。”
这个名字我听过。
陈浩手机里有过几次转账备注，曼曼。金额不大，日期很怪，都是陈琳生病住院前后。
许曼坐下，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不信我。先看这个。”
我没动：“你为什么找我？”
许曼说：“因为陈浩想让我消失。”
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几张照片。
陈浩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在医院走廊里。陈琳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孩子的水杯。另一张是陈浩和许曼在停车场争吵，陈浩伸手指着她，脸色很凶。
最下面有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
孩子姓名，陈安安。
母亲，许曼。
父亲那栏空着。
我抬头：“你想说什么？”
许曼搅着咖啡，勺子碰杯壁的声音很乱：“陈琳不能生是真的。可她不是想要你的孩子，她已经有一个孩子养在身边。”
我说：“陈安安。”
她点头。
“那孩子是谁的？”
许曼看着我：“陈浩的。”
包厢外有人经过，皮鞋声从门缝里钻进来。
我把照片放回桌上：“证据呢？”
许曼苦笑：“当年陈浩骗我说他要离婚。我生下孩子，他让我把孩子给陈琳，说陈琳不能生，陈家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孩子。我不肯，他就拿我爸的病威胁我。”
“你现在为什么肯说？”
“因为他们要把你儿子过继给陈琳。”
我没接话。
许曼低头：“陈安安身体不好，陈家怕以后养不住。陈琳又嫌他不是从小宝那种聪明漂亮的孩子。她想用你儿子撑门面，再把安安当成亲戚家的孩子养着。”
我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许曼把袖口往上推。
手腕上有一圈旧伤，颜色发暗。
“陈浩打电话骂我，说如果我再闹，就让陈琳把安安送走。我去陈家找孩子，听见他们在屋里商量。赵桂兰说，先让林静签过继，等小宝改了户口，再把她扫出去。陈浩说，林静好拿捏。”
我握着杯子的手没动。
许曼盯着我：“你不生气？”
“生气没用。”
“那你想怎么办？”
我问：“亲子鉴定做了吗？”
她从纸袋夹层里拿出一份报告。
我没有立刻接。
许曼说：“我偷偷拿了陈浩的牙刷和孩子的头发。结果出来后，我不敢用。我怕他们抢走我爸的救命钱。”
我接过报告。
名字清清楚楚。
陈浩与陈安安存在亲生父子关系。
我把报告装进包里：“原件给我？”
许曼点头：“我留了复印件。”
我问：“你要什么？”
她愣了：“什么？”
“你不会白帮我。说条件。”
许曼攥着杯子：“我要安安的抚养权。我要他们别再拿孩子威胁我。”
我看她一会儿：“可以。”
她眼里有一点光，很快又灭了：“陈浩不好对付。他在外面装得太好，朋友同事都说他顾家。”
“顾家的人，不会让亲**老婆交出儿子。”
许曼低声说：“他明晚要带你去参加一个家宴。赵桂兰会当着亲戚的面逼你签字。陈琳还请了老师，说小宝过继后可以上更好的小学。”
我笑了：“排场挺大。”
“你别去。”
“我去。”
许曼急了：“你一个人去，会被他们围死。”
“那就让他们围。”
我把纸袋收好。
包厢门忽然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