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王府分账那日账房把我的嫁妆列进军饷亏空  |  作者:祥子李  |  更新:2026-06-04
而是王府二公子裴昭的亲随马六。
沈蘅的手指在"马六"两个字上停了一瞬。
裴昭的亲随,用她陪嫁铺子的账册走军饷支出——这意味着什么?
她翻到最后一页,发现账册末尾被撕掉了至少三页。断口处的纸纤维还是新的,说明撕掉的时间不久,很可能就在分账日之前。
有人抢在分账前毁掉了关键页。
沈蘅深吸一口气,把账册重新合好,私印盖在原位。然后她打开妆*最底层的一只暗匣,取出母亲留给她的旧账本——那是三间铺子从开业到她出嫁前最后一年的全部流水。
两本账放在一起,封皮一新一旧,厚度差了将近一倍。
她的铺子本本盈利,到了王府账房手里,却变成了巨额亏空。
差在哪里?差在那些不该出现在陪嫁铺账册上的军饷支出,差在被撕掉的那三页,差在那个不该盖在私人账册上的军饷库印。
次日清晨,沈蘅没有等王妃来传,自己先到了正堂。
王妃赵氏已经端坐在上首,旁边站着孙先生和两名管事婆子。堂中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面孔——是各房派来听声的。
"二儿媳,"王妃开门见山,"昨**在分账堂上封了账册,成什么体统?那账册是王府的公账,不是你一个人的。"
"那账册记的是我三间陪嫁铺子的收支,"沈蘅不卑不亢,"上面盖着军饷库印,经手人签的是裴昭的亲随——王妃,这到底是王府的公账,还是有人把军饷的支出挪到了我的嫁妆账上?"
堂中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王妃脸色铁青:"你胡说!"
沈蘅取出那本账册,翻到盖印页,举起来让在场所有人看:"红戳白纸,军饷库印,满堂宾客都看得见。王妃若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请宗室账官来验——验完了,该谁担责,一目了然。"
王妃的手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沈蘅把账册收回袖中,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在验清之前,铺子的地契和印信,我不会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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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账为证
春条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身后跟着绸缎庄的王掌柜,老先生六十多岁,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袍,手里抱着一只木匣,**上缠了三道麻绳。
"**奶,"王掌柜进门就跪下了,"铺子被王府的人封了。"
沈蘅扶他起来:"谁封的?"
"管事婆子带了四个家丁,说奉王妃之命查铺。我把底账抱出来的时候,她们要抢,我拼了老命才护住。"
沈蘅接过木匣,解开麻绳。**里是三本蓝布封面的账册,每本封皮上都盖着王掌柜的私章和铺子的商印。
她把王掌柜的底账和昨日封存的那本王府账册并排摊开,逐项比对。
绸缎庄,去年秋季——
王掌柜底账:进银四千三百两,出银两千八百两,净余一千五百两。
王府账册:进银四千三百两,出银七千六百两,亏空三千四百两。
支出多出的四千八百两,全部是那些军饷名目:北营冬衣、西郊马场、城外粮仓。
"王伯,"沈蘅指着那些名目,"这些支出,铺子里实际出过银子没有?"
王掌柜摇头:"从未。绸缎庄做的是百姓生意,和军营从无来往。铺子里每一两银子的去向,我这都有底,哪一笔对不上,**奶您查便是。"
沈蘅的指尖从一行行数字上划过。进项两本账完全一致,问题全出在支出——有人往她铺子的账册里塞了一堆根本不存在的开支,硬生生把盈利做成了亏空。
而且不是一季的事。她继续往前翻,去年春季、前年冬季,每一季都多出了数额不等的军饷支出。总额算下来,两年间,三间铺子被虚增支出将近三万两。
三万两。这个数字让沈蘅的手微微发颤。
"王伯,你先到偏房休息,明日我让人送你出府。"沈蘅收好两本账册,压低声音,"底账的事,对谁都不要提。"
王掌柜走后,沈蘅独自坐到天亮。
她把三万两虚增支出按时间排列,发现一个规律——每一笔军饷名目支出之后约十天,就有一笔等额的银两从王府军饷库拨出,签收人同样是马六。
也就是说:先在她嫁妆账上做一笔虚假的军饷支出,再从军饷库拨出同等数额的真银,经马六之手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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