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额，不多不少，正好是十八万八。
存款日期，就是我和顾城领证的那一天。
06
我拿着那张存单。
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觉得可笑。
我以为我嫁给的是爱情。
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顾城。”
我把存单递到他面前。
“这个，你也给我解释一下。”
顾城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是灰败。
他看着那张存单，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东西。
“我……我不知道。”
他喃喃地说。
“我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爸妈给我的陪嫁钱，被**妈转到了他们自己名下？”
“你敢说你不知道，我的工资卡上交之后，每一分钱都会被**拿去给你侄子买房？”
“顾城，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不知道！”
他不敢看我。
他的眼神躲闪，飘忽。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知道。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和我谈恋爱时的甜言蜜语。
他求婚时的信誓旦旦。
他婚礼上的深情款款。
全都是演给我看的。
他和他的一家人，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榨取的提款机。
一个可以为他们家“添砖加瓦”的工具。
婆婆看顾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又跳了出来。
“知道了又怎么样！”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是他老婆，你的钱给他花，给他家人花，有什么不对？”
“他侄子，不也是你侄子吗？”
“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你这个女人，就是自私！”
我看着这个满脸皱纹，却恶毒无比的老女人。
忽然觉得，跟她争吵，都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我只看着顾城。
“顾城，我们完了。”
我说。
“这次，是真的。”
我把存单和账本，都塞进自己的包里。
这些，都是证据。
“周晚意，你不能走！”
婆婆扑了上来，想抢我手里的包。
“把东西还给我！”
我侧身一躲，让她扑了个空。
顾城也反应了过来，他上前一步，堵住了门口。
“晚意，你冷静点。”
“我们有话好好说。”
“你把东西放下，我们明天再谈，行不行？”
“好好说？”
我看着他，笑了。
“跟你？还是跟**？”
“跟你们这个，从骨子里就烂透了的家？”
“顾城，让开。”
我的声音很冷。
“别逼我动手。”
顾城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他不想让我走。
但他更不敢忤逆他的父母。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
公公顾德明也闻声赶了过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存单和账本，脸色瞬间大变。
“你……你想干什么？”
“你想拿着这些东西去告我们吗？”
他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怕的不是我，不是我这个人。
他怕的是他和他老婆算计儿媳财产的事情败露。
怕的是他们顾家在亲戚邻里面前丢光了脸。
“告你们？”
我摇摇头。
“不。”
“我嫌脏。”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然后，跟你们这个家，一刀两断。”
“顾德明，你听好了。”
我指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十八万八的彩礼，现在在你名下，就是你们的婚后共同财产。”
“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要。”
“就当是我，买了个教训。”
“但是……”
我话锋一转。
“我的工资，从今天起，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还有，我陪嫁过来的那些东西，我的车，我的首饰，我爸妈给我买的那些家电。”
“明天，我会叫人来，一样不落地全部拉走。”
“你们要是敢动一下，或者少一件。”
“那我们就不是私了了。”
“我会拿着这个账本，这张存单，去找街道，找妇联，找所有能说理的地方。”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顾家，是怎么算计儿媳妇的。”
顾德明被我的话镇住了。
他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快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
并且，每一步，都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他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而我，就要把他最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