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
“混账！”
“你还有没有一点为人媳妇的样子！”
“第一天进门就敢对长辈动手，我们顾家的门风，就是被你这种女人败坏的！”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爸，您先别动气。”
“我嫁进顾家，是来当老婆的，不是来当丫鬟的。”
“您要是觉得，顾家的门风就是让儿媳妇跪着伺候婆婆。”
“那这个门风，不要也罢。”
顾德明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让你洗个脚，是看得起你！是让你尽孝心！你还委屈了？”
“孝心？”
我笑了。
“爸，咱们算笔账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算了算。”
“外面的钟点工，一小时五十块。”
“每天洗脚，算一小时，一个月就是一千五。”
“这还是普通的洗。如果要跪式服务，这属于特殊工种，得加钱。”
“**、捶腿，那都得另外算。”
“一个月，我给您算个友情价，五千块，不过分吧？”
我看着婆婆。
“妈，您要是愿意每个月付我五千块的工资。”
“我不仅给您洗脚，我天天早晚请安，把您当老佛爷一样供着。”
“您看怎么样？”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住了。
他们从没想过，“尽孝”这件事，还能用钱来衡量。
婆婆忘了哭。
顾德明忘了发火。
顾城、顾海，还有那两个嫂子，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终于，婆婆反应了过来。
她指着我，声音尖利。
“反了天了！”
“顾德明，你看看你家老二娶的好媳妇！”
“她居然敢跟我要钱！”
她忽然转向顾德明，开始撒泼。
“我不管！这日子没法过了！”
“明天我就去她娘家问问！”
“问问她父母，就是这么教女儿当人家媳妇的吗！”
04
去我娘家？
我笑了。
“好啊。”
“妈，我给您叫车。”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点开打车软件。
“您想什么时候去？现在就走吗？”
“正好，我爸妈还没睡。”
“让他们也听听，顾家的‘规矩’有多威风。”
婆婆被我这一下噎住了。
她本来只是想放句狠话，吓唬吓唬我。
没想到我非但不怕，还主动要送她去。
这让她骑虎难下。
公公顾德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出来，我不是大嫂二嫂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硬的来不了，他准备来软的。
“好了！”
他呵斥了一声，止住了婆婆的撒泼。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晚意，一家人，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
“你刚进门，不懂事，爸不怪你。”
“洗脚这个事，是**多年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这样吧，”他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以后你不用跪着了，就坐着给她洗，行不行？”
“这总算是给你面子了吧？”
他以为这是天大的恩赐。
大嫂孙琳和二嫂赵静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她们跪了十年，都没换来这个“坐着洗”的待遇。
我看着顾德明。
“爸，您没听懂我的话吗？”
“问题不在于跪着还是坐着。”
“问题在于，我，不会给她洗脚。”
“一次都不会。”
顾德明的脸又黑了。
“你非要这么犟？”
“是。”
我的回答，干脆利落。
顾城急了，他用力拉我的胳膊。
“晚意，少说两句！爸都退步了！”
我没理他。
我看着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今天，话就说开了吧。”
“我嫁给顾城，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我尊重你们是长辈，但尊重是相互的。”
“想让我孝顺你们，可以。”
“拿出值得我孝顺的地方。”
“而不是用‘规矩’和‘传统’来压我。”
“你们要是觉得，有我没我都一样，这个家离了我也能转。”
“那也行。”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城身上。
“顾城，民政局明天九点上班，我们早点去，别迟到。”
“离婚”两个字，我终于说了出来。
像一颗**。
在客厅里炸开了。
顾城脸色煞白。
婆婆也忘了脚疼。
公公手里的核桃都停了转动。
他们谁都没想到，我居然刚结婚第一天，就敢提离婚。
还是以这种决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