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临终前谁都没见。
唯独把我叫进病房。
她颤抖着塞给我一本存折。
还叮嘱我一定要收好。
我以为那是老人最后的信任。
葬礼结束第二天。
大伯哥、小叔子和丈夫同时找上门。
他们张口就问存折在哪。
直到我打开存折那一刻。
才明白婆婆为什么只交给我……
01
我站在客厅中央。
对面站着三个男人。
丈夫站在最前面，眉头拧成一团。
大伯哥靠在沙发边，手指不停敲着皮质扶手。
小叔子插着兜，眼神直往我挎包的方向瞟。
他们三个刚才进门还没三分钟。
第一句话就是问存折在哪。
我指尖按在挎包内侧。
存折的塑料封皮还带着我体温的热度。
婆婆临终前攥着我的手的触感还没消。
老人手上的皱纹硌得我手背发疼。
她当时气都喘不匀，还反复跟我说，这东西只能我自己看。
我那时候还以为，是婆婆知道她这几个儿子都靠不住。
特意把养老钱留给我，免得我以后受委屈。
现在看着眼前这三副一模一样的贪婪嘴脸。
我心里头一阵阵发沉。
“什么存折？”我开口问，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丈夫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来碰我的包。
“你别装糊涂，妈临终前单独叫你进去，不是给你存折了？”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
“妈当时意识都不清醒，哪来的存折？”
大伯哥直起身子，脸色沉了下来。
“弟妹，这话就没意思了啊。”
“我们问过护士了，妈最后那半个小时，就只有你一个人在病房里。”
“她那么多积蓄，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
小叔子也接话，语气带着不耐烦。
“就是，嫂子你就拿出来吧，这钱本来就该我们兄弟三个分，你一个外人攥着算怎么回事？”
外人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嫁给丈夫五年，伺候了婆婆三年。
每天端屎端尿擦身子，亲女儿都没我做得多。
现在婆婆刚走，他们就说我是外人。
我看向丈夫，想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他避开我的视线，喉结滚了滚。
“你先拿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商量。”
“那是我妈留下的钱，总不能落在你一个人手里。”
我突然笑了。
三年前婆婆中风瘫痪，躺在床上不能动。
大伯哥说工作忙，一年到头来看不了三次。
小叔子说要创业，连个电话都很少打。
是我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晚上陪床熬得眼睛通红。
后来婆婆出院回家，也是我每天给她做饭擦身，陪她说话解闷。
他们兄弟三个连个帮忙的人影都没有。
现在人走了，想起遗产来了。
“我没见过什么存折。”我靠在玄关的柜子上，语气冷淡。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搜我房间，搜出来算你们的。”
小叔子一听这话，立马就要往卧室冲。
我伸手拦住他。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要是搜不出来，你们今天就别想就这么算了。”
丈夫伸手拽了小叔子一把，给了他个眼色。
他看向我，语气放软了一点。
“你看你，急什么，我们也不是不信你。”
“就是妈走得突然，她那点积蓄要是弄丢了，我们也对不起她是不是？”
“这样，你再好好想想，妈当时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比如***，存折之类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五年的夫妻，我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以前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说**就是我妈。
现在**刚走，他就联合着兄弟来逼我。
我正想说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婆婆生前的护工打过来的。
我接起电话，护工的声音带着点急。
“妹子，有个事我忘了跟你说。”
“阿姨走之前那天，趁你去打水，跟我念叨了一句。”
“说那存折里的东西，除了你，谁看了都要倒霉。”
我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看向对面三个虎视眈眈的男人。
突然觉得手里的存折，好像比我想象的要沉得多。
02
挂了电话，我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护工的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除了我谁看了都要倒霉？
存折里不就是钱吗，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倒霉？
对面的三个男人见我接完电话神色不对，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