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笔被前妻拿去做了对赌、差点血本无归的投资，最近有了转机，虽然没能全部挽回，但总算回了三成本金。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举起酒杯：“而我听说，晚秋的店里……好像遇到了更大的麻烦？连房子都要保不住了？”
全场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李曼掩嘴轻笑：“哎呀，鹏哥你提这个干嘛，晚秋姐会伤心的。”
赵鹏摇头，一脸感慨：“我只是觉得，人生的际遇真是难说。当年她非要离婚，非要自己闯，现在看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我站在人群中央，感受着那些或同情、或嘲讽、或看热闹的目光。
心脏在胸腔里冷静地跳动。
赵鹏，你得意完了吗？
你把你精心准备的台词说完了，你向所有人展示了我的惨状，你感觉很爽是吗？
很好。
因为你的胜利，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该轮到我表演了。
我轻轻吸了口气，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餐厅：
“赵鹏，你说你那笔投资回了三成本金？”
“是啊。”赵鹏挑眉，“怎么？你想……”
“没什么。”我打断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
我走过去，把文件展开，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动作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个人都看得见。
那是一份合同复印件。
标题赫然写着：《资产对赌协议补充条款》。
我的手指点在其中一条加粗的条款上：
“若对赌期内，乙方（林晚秋）单方面提前解约，则视为违约，需向甲方（锦绣投资）支付相当于原始投资金额三倍的违约金。”
我抬起眼，看着赵鹏瞬间凝固的脸。
“你那笔所谓的投资，根本不是投资。”我声音平静，“你是在我做对赌期间，偷偷用我的资产做抵押，从‘锦绣投资’借了***。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如果你提前解约抽身，或者因为我这边的原因导致抵押物出问题，三倍违约金，你一分不少要赔。”
我顿了顿，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一字一句道：
“而你，赵鹏，在得知我可能‘破产’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跑去解约，想拿回你那点本金，然后和李曼在这里办派对庆祝，对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是赵鹏前几天打给“锦绣投资”负责人的电话录音。
“对对对，就是那个林晚秋……她快完蛋了……我这边能不能先把抵押解了？利息我认，但钱得先拿回来……”
录音播放完毕。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赵鹏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指着我：“你……你算计我！”
“算计？”我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赵鹏，是你把刀递到我手里的。你以为我破产了，抵押物没了，你正好可以拿回本金，拍拍**走人？你有没有仔细看过那份补充条款？抵押物‘灭失’或‘价值严重受损’，同样触发三倍违约赔偿。”
我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是今天下午刚从房产交易中心拿出来的。
“我的房子，没有被法拍，也没有价值受损。它只是……换了主人。”
我把过户确认书展示给他看。
“我把它卖了，用这笔钱，连本带利，替你还了你欠‘锦绣投资’的债。债务关系已经转移，现在，债主是我了。”
我看着赵鹏瞬间崩溃的脸，看着李曼吓得后退半步的样子，看着周围那些目瞪口呆的前同事、老朋友。
“赵鹏，你欠我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加上这些年你欠糖糖的抚养费，一共……”我报出一个数字，“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打到我的账户上。”
“否则，”我收起所有文件，放回包里，“我们会法庭见。”
说完，我转身。
没有看任何人的表情，径直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瞬间，身后传来赵鹏失控的吼叫和李曼的尖叫。
餐厅里爆发出巨大的喧哗。
我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电梯镜子里，映出我平静的脸。
第一回合，结束。
赵鹏，这只是开始。
你让我流过的泪，我会让你加倍还回来。
明天，银行账户见真章。
而那个阿莲……
我走出酒店，夜风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