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头瞬间死寂。
过了几秒，陆建国的声音抖了起来。
“你说什么？星若，你再说一遍？”
我一字一顿。
“您的宝贝儿子，陆远舟，要跟我离婚。”
“就在刚才。”
“他说他找到真爱了，女方怀孕了，房子他要拿走，存款一人一半，破车归我。”
我顿了顿。
“所以。”
“这笔将近二十八万的手术费，您还是问他要吧。”
“这事，我不管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变黑。
我转过身，往医院大门走。
脚步很稳。
外面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手机再次震动。
是闺蜜秦思发来的微信。
“晚上出来喝一杯？”
我手指僵硬地打字。
“喝，现在就喝。”
秦思秒回。
“怎么了？你公公手术出问题了？”
我把《离婚协议书》的截图和那条语音转发过去。
加了一句。
“帮我找个靠谱的离婚律师，越快越好。”
“另外，帮我查个人。”
“陆远舟的新欢，估计是个年轻女孩。”
发送成功。
秦思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我接起。
“陆远舟疯了吧！”
秦思在电话里大骂。
“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走到停车场，找到那辆开了五年的雪佛兰。
陆远舟一直嫌这车丢人。
他心心念念想换辆保时捷。
我总说再等等。
现在不用等了。
“大概一个月前吧。”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开始频繁加班，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
“手机密码也改了。”
“我问过一次，他说我每天只知道柴米油盐，不懂他的压力。”
我轻笑了一声。
“我真是个傻子，刚才还在凑钱给**交手术费。”
秦思在电话那头骂个不停。
“律师我来安排，那个**我也给你查清楚。”
“你现在在哪？”
“刚出医院。”
“钱没交吧？”
“没交。”
“干得漂亮！”
秦思气愤地说。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靠在椅背上。
“不知道。”
“先把婚离了。”
“该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秦思沉默了一下。
“那你公公那边？”
“不管了。”
我打断她。
“亲儿子都不管，我凭什么当冤大头。”
电话挂断。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
是陆远舟打来的语音电话。
我看着屏幕。
按下接听，没说话。
“沈星若！”
陆远舟的声音气急败坏。
“你跟我爸胡说什么了？他现在电话也不接！”
“我妈说他气得快休克了！你到底想干嘛？”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他吼完，才开口。
“我告诉他你要跟我离婚，让他找你要手术费。”
“我哪句说错了？”
陆远舟噎住了。
听筒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他强词夺理。
“那是我们俩的事，你扯上我爸干什么？”
“他还在病床上躺着，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
我又笑了。
“陆远舟。”
结婚三年，我第一次这样叫他。
“你发离婚协议的时候，想过**还在病床上吗？”
“你跟那个真爱**的时候，想过我们还没离婚吗？”
“你现在有脸跟我谈人性？”
陆远舟哑火了。
“钱呢？”
我冷冷地问。
“手术费，二十八万。”
“你去交。”
“现在，立刻。”
陆远舟的气势弱了下去。
“我哪有那么多现金，公司的钱都压在项目里了。”
“你先把费交了，等我爸做完手术，我们再慢慢谈。”
我听着这些话。
心里一阵反胃。
“陆远舟，你听好了。”
“离婚协议是你发的，真爱是你找的。”
“现在**的救命钱，你自己解决。”
“我不管了，别来烦我。”
“找你那个怀孕的真爱去要。”
说完，我挂断，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
踩下油门，离开医院。
我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转。
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是陆远舟选的装修风格。
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手机再次亮起。
秦思的电话。
“查到了。”
秦思的声音很冷。
“林晓晓，二十二岁。”
“陆远舟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照片我发你了。”
我靠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