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找一个靠谱的离婚律师。要有经验的，处理过财产**的那种。"
"你终于想通了？"方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和如释重负，"早该离了！那个白眼狼你伺候了十六年，够本了！"
"还有一件事。"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帮我打听一下东湖花园小区的一套房子，业主名字叫林知秋。我要知道那套房的购买时间、付款方式和资金来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苏瑶，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
"一点点。"我发动车子，"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后视镜里，医院的大楼越来越远。
我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十六年。我给这个家做了十六年的饭，洗了十六年的衣服，带大了一个喊别人阿姨比喊我妈还亲的女儿。
而我的丈夫，在我省吃俭用的那个月，拿着家里的钱给另一个女人买了房。
现在还要把我的肾也给她。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开进了小区停车场。
今晚还得做饭。
陈念八点回来要吃红烧排骨。
三天后，配型结果出来了。
王主任亲自打电话告诉**，我和林知秋的血型匹配，交叉配型也通过了。
**挂了电话，罕见地对我笑了一下。
"苏瑶，配上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高兴根本藏不住，像是中了什么大奖。
陈念放学回来听到消息，欢呼着跑到沙发上蹦了两下。
"太好了！妈，你简直是救了林阿姨的命！等她好了，我要请她来家里住，我天天给她做好吃的。"
请她来家里住。
我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陈念，你林阿姨有自己的房子。"
"有吗？她不是一直租房子住吗？上次我去看她，她那个房子又小又旧，连个阳台都没有。"
又小又旧。
看来**给她买的那套东湖花园的房子，她还没搬进去。或者，她刻意没让陈念知道。
"好了好了，别讨论这些了。"**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从手机上抬起头，"苏瑶，明天你跟我去趟医院，王主任要做术前评估，还有一些文件要签。"
"好。"
晚上，陈念在房间写作业。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时不时地打字。
我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他的屏幕。
聊天界面上的名字是"秋"，配了一个小雏菊的头像。
最新一条消息是林知秋发的："峰哥，配型成功了，可我心里好不安。苏瑶姐会不会怨我？"
**正在回复："不会的，她这个人心软，你放心。等你好了，我会好好补偿你。"
我收回目光，坐到餐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显示的是**公司的年报。这份年报是赵姐帮我调出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每一笔大额支出。
去年有三笔款项标注为"业务招待费"，总计七十八万。
可实际上，**的建材公司一年的招待费用从来没超过二十万。
多出来的五十八万，去了哪里？
我用手机拍了照片，发给赵姐。
赵姐很快回了消息："这三笔款最终流向两个账户，一个是林知秋名下的储蓄卡，一个是一个叫刘婷的人。刘婷是林知秋的表妹，东湖花园那套房的首付就是从这个账户打出去的。"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
但还不够。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照片、聊天记录、转账凭证。
这些东西在**的手机里一定有。
可他的手机从不离身，指纹加密码双重锁。
我得想办法。
"苏瑶，在看什么呢？"
**的声音突然从沙发那边传过来。
我飞快地关掉年报页面，切换到购物网站。
"看看有没有什么术后恢复期用的东西，提前买好。"
他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打字。
我松了一口气。
站起来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方敏发来消息："律师找好了，姓何，专做婚姻财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