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柜前，像两个发现了宝藏的海盗。
里面的东西，是我精心为他们准备的。
最上面，是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打印着——蓝海计划核心技术参数与客户名单。
文件袋旁边，是五捆用银行腰带扎好的“百元大钞”。
每一捆都厚厚的，看起来至少十万。
“发了！妈！我们发了！”
徐浩的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拿那些钱。
“啪！”
王兰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
“先拿文件！钱跑不了！”王兰显然更“识货”。
她知道，比起这五十万“现金”，那个文件袋才是真正价值三百万的宝贝。
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文件袋，像是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快，看看里面。”徐浩急不可耐。
王兰打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A4纸。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
当然，都是我从网上随便下载打印的废纸。
但在他们眼里，这就是通往财富自由的密码。
“错不了！就是这个！”王兰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小浩，你赶紧联系那个张总！就说东西我们到手了！”
“好嘞！”
徐浩立刻掏出手机，跑到书房外面去打电话。
王兰则开始清点保险柜里的“现金”。
她拿起一捆，掂了掂分量，又闻了闻，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把五捆“钱”全都塞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
然后，她又把那个文件袋小心地放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还不满足。
她开始在我的书房里翻箱倒柜。
拉开我的抽屉，翻看我的笔记本，甚至拿起我桌上的几支钢笔，看看是不是名牌。
“这个周明，看着老实，好东西还真不少。”她自言自语，“等小浩把这笔钱拿到手，就让你跟晴晴离婚。”
“房子，车子，存款，都得是我们的！”
“一个外地人，还想在我们这儿扎根？美得他！”
我看着监控里她那张贪婪丑陋的嘴脸，听着她恶毒的低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录下来。
这一切，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
徐浩打完电话，兴奋地跑了回来。
“妈！张总说了！只要东西是真的，他马上打两百万定金过来！”
“太好了！”王兰喜出望外。
“我们快走！”徐浩催促道，“免得夜长梦多。”
“走！”
王兰背起那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两人关上书房的灯，又鬼鬼祟祟地在客厅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痕迹。
然后，他们打开门，溜了出去。
房门关上。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关掉了录制。
视频文件，保存，加密，上传云端。
一气呵成。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徐晴的电话。
“他们拿了东西，走了。”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电话那头，徐晴沉默了几秒。
“好。”她的声音，同样冰冷，“周明，下一步，你准备好了吗？”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两个背着赃物，自以为走向人生巅峰的背影。
“我准备好了。”
我挂掉电话，拨出了另一个号码。
一个我很久没有拨打，但永远不会忘记的号码。
“喂，110吗？”
“我要报案。”
“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
“有人入室**。”
“是的，我现在不在家，但我有实时监控。”
“嫌疑人刚刚离开，正从小区北门出去。”
“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布袋子。”
“我能百分之百确定，赃物就在那个袋子里。”
“对，我就是户主。”
“我马上过去。”
06
我赶到小区北门的时候，两辆**已经无声地停在了路边。
几个**站在暗处，目光如炬。
我快步走过去，为首的一位老**认识我，是辖区的张警官。
“周明？怎么回事？”
“张哥，长话短说。”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直接点开刚才录下的视频，“你先看这个。”
视频从王兰和徐浩进门开始播放。
开锁，进屋，开保险柜，拿东西，翻箱倒柜，商量着如何把赃物卖掉……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他们的对话，每一句都像是铁锤，敲在他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