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部分手稿，你先拿回去看。三天后，公司内部评审。你能说清楚设计思路，我就让你参加发布会。”
叶萱手伸过去，碰到文件袋，又抬头看她。
“姐姐，你真的愿意给我？”
“你不是说，想为青枝做点事？”
叶萱立刻把文件袋抱在怀里，眼泪一下掉出来。
“谢谢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唐蜜看她那样，气得扭头就走。
赵玉莲趾高气扬地扫了一圈员工。
“看见没有？她还是认我们的。以后萱萱也是你们老板的人，你们说话都客气点。”
沈晚看向前台小姑娘：“今天的事，记考勤里的访客异常。大厅消毒，地面擦干净。”
赵玉莲脸一黑：“你什么意思？嫌我脏？”
沈晚看着她：“你刚才坐过的地方，影响公司形象。”
几个员工低头憋笑。
赵玉莲气得脸上的粉都卡在纹路里：“你。”
叶建平赶紧把她拉住：“行了，东西也拿到了，别闹。”
叶萱抱着文件袋，乖巧地说：“姐姐，那我先回去准备。三天后我来评审。”
沈晚点头。
三个人走出大厅。
玻璃门刚合上，唐蜜冲回来。
“沈总，你真把图给她了？你是不是昨晚没睡醒？”
沈晚看着玻璃门外叶萱迫不及待打开文件袋的动作。
“她比你急。”
“废话，她都快把得意写脸上了。”唐蜜压低声音，“那到底是什么？”
“旧稿。”
“有问题吗？”
“有。”
唐蜜精神一振：“多大的问题？”
沈晚说：“能让她在发布会上说不出话的问题。”
唐蜜立刻笑了，又马上忍住：“你早说啊，刚才我差点辞职。”
“你辞职信写了吗？”
“写了也撕了。”唐蜜往门外看了一眼，“不过叶萱会不会找别人帮她改稿？”
沈晚说：“会。”
“那不是麻烦了？”
“她找的人越多，知道的人越多。她越想把自己包装成天才，越会留下痕迹。”
唐蜜想了想，骂了一句：“**。”
沈晚看她。
唐蜜立刻改口：“我是说叶萱。”
沈晚拿起前台桌上的访客登记笔，在叶萱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让设计部准备内部评审。”
“真评？”
“真评。”
“那我们的人要配合她演吗？”
“不用。”沈晚说，“按公司标准问。”
唐蜜笑出声：“那她第一轮就得趴。”
沈晚把笔放回去。
“她不会让自己趴在第一轮。”
唐蜜不明白。
沈晚看向叶萱离开的方向。
叶萱从小最擅长的不是设计，是把别人的东西，哭成自己的。
她拿到图以后，第一件事一定不是研究，而是找人替她把话术做漂亮。
她需要掌声，需要镜头，需要所有人说她比沈晚更有灵气。
这种人，最怕安静做事。
最爱站在光下。
沈晚要给她光。
再把灯关掉。
三天后，青枝内部评审室坐满了人。
设计部六个人，打版师两个人，营销部两个人，唐蜜坐在角落，手里抱着记录本，脸上写着四个字，等着看戏。
叶萱进来时，穿了一套浅青色改良旗袍，头发挽着，手里拿着平板和一叠打印稿。
赵玉莲跟在后面，拎着包，像押着自家公主上殿。
叶建平也来了，坐在最后一排，冲沈晚点头。
沈晚坐在主位，面前只放着一支笔。
叶萱先开口：“姐姐，我准备好了。”
设计总监秦若把资料翻开，问得很直接：“叶小姐，你先说说云骨系列的核心是什么。”
叶萱微微一笑：“云骨，顾名思义，是云的轻盈和骨的力量。它表达的是东方女性柔中带刚的气质。”
唐蜜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
空话。
秦若继续问：“你拿到的第三张图，肩线为什么要做断开处理？”
叶萱停了一下，很快说：“因为我想表达女性在传统束缚下的挣脱。”
秦若抬头：“这张图是沈总给你的旧稿，你说你想？”
叶萱脸色一僵。
赵玉莲立刻插嘴：“萱萱的意思是，她理解出来的意思。你们别抠字眼。”
秦若不看她：“评审不欢迎家属插话。”
赵玉莲脸色难看：“你。”
沈晚抬眼：“妈，你要听，就安静。”
这个“妈”一出口，赵玉莲的火被堵回去。她要的就是沈晚在众人面前认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