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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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我笑了笑："你好，请问周凯在家吗？我是他大学同学，林曼。"
"他不在，去电子城了。"
她点点头，往门里面探了一眼："那我等他一会儿行吗？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
我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她进来。
她进门换鞋的时候，很自然地把脚伸进了鞋柜旁边的拖鞋里。那是我买的那双蓝色格子拖鞋，我自己穿的。她穿上的动作流畅得像走进自己家。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走进客厅，扫了一圈，说："他把沙发换了？以前那个是灰色的吧。"
"你来过？"
她顿了顿，很快找补："哦，他之前发过照片给我看他的新房子。我记混了。"
我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她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打量着这间不到七十平的老房子。目光在厨房灶台上停了一下，又扫过冰箱上贴的水电费单子。她喝水的时候，我注意到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杯垫。
那个杯垫在茶几右边角上。
她没有找，直接就够到了。
好像她知道那个杯垫放在那里。
我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十分钟后周凯回来了。他推门看到林曼，愣了一下，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林曼站起来，语气亲热但不过分，"嫂子对我可好了，给我倒了水。"
周凯看了我一眼，冲林曼说："你应该提前说一声。"
"临时起意嘛。"
他们聊了十来分钟，我在厨房切菜，隔着一道墙听着。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的内容，什么共同认识的同学近况，什么哪家店搬了。但有一句话飘进来的时候，我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
林曼说："上次那个账的事，你后来理清了没？"
周凯的声音压低了，我听不太真切，只隐约听见他说了句"回头再说"。
然后他们换了话题。
林曼走的时候跟我打了个招呼，笑盈盈的："嫂子，改天请你吃饭。"
门关上以后，我问周凯："她说的那个账是什么？"
"她帮我记过一阵子修手机的流水，就那个。"
"大学同学帮你记账？"
"怎么了？她以前做过会计，顺手帮个忙。"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显然不想再聊。
那天晚上我又没睡好。不是因为担保的事，是因为林曼。
她知道杯垫在哪儿。她知道沙发以前的颜色。她穿我的拖鞋像穿自己的。一个"大学同学"，对这间房子的熟悉程度，比住在这儿四个月的我还深。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一下午，陈小雨给我发了条消息："恒隆贸易，我查到了一点东西。下班出来见面，不要在家说。"
我请了个早退，五点钟在小区对面的奶茶店等她。
陈小雨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她坐下来，从包里掏出几张打印的纸铺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文字说："恒隆贸易，注册资金五百万，法定代表人叫**国。这家公司两年前注册的，一年前注销了，注销之前从一个投资公司借了一千万，然后公司没了，钱没了，担保人就剩下你。"
"**国是谁？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但我查了这个人的其他关联信息。"她翻到第二张纸，"**国名下还有一家公司，叫凯诚电子。你看看这个名字。"
凯诚电子。
凯。
"这个公司在哪注册的？"
"就在咱们这个城市。注册地址是城东电子城三楼。"她看着我，"你老公的手机维修摊，是不是就在电子城？"
我的手指按在桌面上，力气大到指甲泛白。
"舒晴，我不是故意吓你。但是这些巧合加在一起，不太像巧合。"
"你的意思是，恒隆贸易跟周凯有关系？"
"我不敢百分百说，但这个凯诚电子跟恒隆贸易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国，而凯诚电子的注册地址就在你老公干活的地方。你想想，谁能拿到你的***，谁能仿造你的签名，谁在担保签约的那个时间段刚好跟你生活在一起？"
奶茶店里放着轻音乐，甜腻腻的那种。我盯着桌上那几张纸，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还有。"陈小雨的声音沉下来，"我查恒隆贸易注销之前的工商信息，发现这家公司在注销前三个月做了一笔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