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的"开心"------------------------------------------，但**天不得不去公司交稿了。，把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又给阿默倒了一杯水，然后蹲在沙发前，像一个要出门的家长交代家里的孩子一样，认认真真地跟阿默说明白："我要去上班，下午才能回来，食物在茶几上，水在这里，卫生间在那边，不要开窗，不要拉开窗帘，如果有人敲门，不要出声……"，安安静静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心里又涌起那种柔软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站起来，拎起包，走到门口换鞋。，她回头看了一眼——阿默依然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像是"不舍"的东西。，"被人在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屋子里重新陷入安静。，听着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低下头，看着茶几上摆放整齐的食物和水，目光停留在了一个位置上——那是一个马克杯，白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猫，是沈知予平时喝水用的。，顺手把自己的杯子也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想起来自己不需要，又放了回去。，手指摩挲着杯沿上有些褪色的**图案，然后默默地把杯子放回了原位。。，盯着电脑屏幕，手里的画笔半天没有动一下......，飘到那个昏暗的小公寓里，飘到那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的身影上。，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不小心碰到窗帘缝透进来的光，有没有因为一个人待着而感到恐惧和不安。
这种"担心"的感觉，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她以前从来不会担心任何人和任何事，因为她没有足够的情感驱动力去"担心"。
担心是一种情绪，而她过去的二十五年，一直生活在情绪的真空里。
但现在，她坐在工位上，满脑子都是阿默......
同事林姐路过她的工位，看到她画板上的作品，停下来夸了一句："知予，你这幅画不错啊，比上个月那幅好多了，有温度了。"
沈知予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画板上的画——她画了一只猫，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周围是昏暗的光线，猫的眼睛里倒映着一丝微弱的光。
她没有刻意去想画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画了出来。
这只猫，蜷缩的姿势，昏暗的光线……像阿默。
她赶紧用另一张画纸盖住了画，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林姐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端着咖啡杯走了。
沈知予低头看着那张被盖住的画，心跳得有些快。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看穿"的感觉是这样的——有些慌乱，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下班后，沈知予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她推开门，屋里依然昏暗，安静得像没有人一样，她的心沉了一下，快步走进客厅——然后她看到阿默坐在阳台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膝盖上摊着一本她放在书架上的画册，正低着头认真地翻看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看到沈知予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里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那是一种无法伪装的本能反应，就像一只在黑暗里待了一整天的小动物，终于等到了主人回家的那一刻。
沈知予站在门口，看到他那亮起来的眼神，胸口涌起一股强大的、陌生的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种感觉。暖流？喜悦？安心？都不太准确。
那是一种混合着所有美好词汇的、像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感觉，温温热热的，从胸口扩散到四肢。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了。
"我回来了，"她说。
阿默看着她，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幅度很小，但沈知予注意到了。
那个微笑，像一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她换好鞋，放下包，走到阳台，在他身边坐下，阿默把画册往她那边挪了挪，指了指画册上的一幅画——那是一幅梵高的《星月夜》，满天星斗在暗蓝色的夜空里旋转，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阿默的手指轻轻触碰着画面上那些旋转的星轨，眼睛里有一丝向往的光，他似乎很喜欢这幅画，喜欢那些在黑暗中发光的线条。
沈知予看着他的手指在画纸上轻轻滑动，忽然想到什么，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自己的速写本，拿起一支铅笔，开始快速地画起来。
阿默好奇地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笔下的线条在纸面上逐渐成形。
沈知予画的是阿默。
她画了他坐在阳台角落里的样子——背靠着墙，低着头，翻看着画册，光线从遮光布的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柔和的阴影。
他的睫毛低垂着，手指轻轻触碰着画纸，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她画得很快，因为那个画面已经在她脑海里待了一整天。
最后一笔落下时，她停下笔，看着纸上的阿默，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这是她第一次画出"自己想画"的东西，而不是为了完成甲方的订单，不是为了模仿别人的情绪。
阿默看着画上的自己，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画纸上的线条，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知予，眼睛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那是欣赏、是感激、是某种被理解的共鸣。
沈知予看着他眼里那道光，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阿默身上的伤口，那些还泛着红肿的边缘，似乎正在微微地收敛，原本有些发炎的创口，颜色似乎变淡了一点点，像是炎症在缓慢地消退。
沈知予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阿默正在愈合的伤口，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难以置信的念头——她开心的时候，阿默的身体会变好，她的情绪在直接影响他的身体状况。
阿默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伤口，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抬起头，看向沈知予，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问："是你做的吗？"
沈知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默手臂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结痂的边缘很平整，新的皮肤组织是淡粉色的，和周围的肤色有明显的界限。
这绝对不是正常愈合的速度，短短几分钟，身体像被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加速了愈合的过程。
沈知予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她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她和阿默之间，存在着一种她无法解释的联系。
她的情绪，能够影响他的身体；他的疼痛，能够让她切身体会，他们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在一起，一人动，另一人也会跟着动。
这不是巧合，不是错觉！
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真实存在的、无法否认的链接。
她抬头看向阿默，发现他也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说——你终于发现了。
沈知予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感到刺痛，只有一种温暖的、平稳的触感，从他们交握的掌心传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已经失传的语言，在他们的皮肤之间无声地流淌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变得更加昏暗，两个人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安静地坐着，掌心的温度彼此传递着，像是黑暗中两簇微小的火焰，正在慢慢靠近。
沈知予忽然觉得，这个她一直觉得空洞而乏味的世界，好像终于有了一点颜色。
而那种颜色，是从阿默的眼睛里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