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花盛宴，恶毒阴谋再起------------------------------------------。顾莲雪死死盯着那箱流光溢彩的珠宝，胸膛剧烈起伏。。这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凭什么落到这个村姑手里。。，百花宴。，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太后高居主位，手捻佛珠。她今日特意穿了一身暗金色的凤袍，威严十足。，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母后，听闻镇国公府那位新定下的世子妃，今日也来了。”梁王压低嗓音。。“一个乡野长大的丫头，能翻出什么浪花。萧家那小子双腿已废，娶个村姑倒也般配。”，端起酒盏。“母后说得是。不过，儿臣准备了一份大礼，想试探试探这位准世子妃的斤两。”。姚黄魏紫，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品茶赏花。。她今日只穿了一件素净的青色长裙，头上除了一根木簪，再无其他点缀。，显得格格不入。
引路的小太监故意将她安排在风口处，连桌上的茶水都是温吞的。
顾青芜毫不在意。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放出青木之气，与御苑内的草木进行着无声的交流。
“太渴了……昨晚浇的水太少……”一盆君子兰发出微弱的抱怨。
“这脂粉味熏死我了……”一株名贵的素冠荷鼎嫌弃地摇晃着叶片。
顾青芜听着这些琐碎的声音，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顾莲雪特意换了一身百件水仙裙，脸上的脂粉涂得极厚，将三天前被黑甲卫吓出的惨白掩盖得严严实实。
她端起酒盏，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朝梁王飞快地递去一个暗示。
梁王心领神会。他放下酒盏，抬了抬手。
四名粗壮的太监抬着一口半人高的白玉花盆走入场中。
花盆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花盆中央，栽种着一株通体紫黑的奇花。花瓣层层叠叠，无风自动。
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斑斓彩蝶，刚靠近那花三尺范围，便直挺挺地坠落在青砖上。
彩蝶的翅膀瞬间融化，化为一滩黑水。
周围原本生机勃勃的花草，在这株紫黑奇花出现的瞬间，全都瑟瑟发抖。
“毒……好可怕的毒……”
“快逃……沾上就死……”
植物们的惊恐声在顾青芜脑海中炸开。
这便是西域贡品，蚀颜花。
周围的贵女们纷纷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往后躲闪。
顾莲雪站起身，莲步轻移，走到大殿中央。
“太后娘娘，臣女听闻长姐在乡下偶得仙缘，有一手枯木逢春的绝活。今日百花争艳，长姐何不展示一番，也好让太后娘娘和诸位开开眼界？”
顾莲雪转身，直勾勾地盯着坐在角落的顾青芜。
她在脑海中飞速推演。
这蚀颜花上的毁容散，需要活人体温触发。只要顾青芜靠近，毒粉就会沾染她的皮肤。
若是她拒绝，当众违抗太后懿旨，便是死罪。
哪怕她镇国公府世子妃的身份再尊贵，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或者一个抗旨不尊的罪人，萧世子还会要她吗？
这泼天的富贵，终究还是要回到她顾莲雪的手里。
顾青芜端坐在案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周围的世家贵女们纷纷交头接耳。
“什么枯木逢春？怕不是在乡下学了些****的把戏。”
“镇国公府的脸面，今日怕是要被这村姑丢尽了。”
“快看她那副穷酸样，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也配参加百花宴？”
“萧世子也是可怜，居然要娶这样一个粗鄙之女。”
顾青芜放下茶盏，缓缓起身。
一步。两步。
她走到那盆蚀颜花前停下。
指尖微动。一缕旁人无法察觉的青木之气顺着脚底蔓延，钻入白玉花盆之中。
青木之气刚一接触到植物根系，顾青芜的脑海中立刻涌入大量信息。
检测到西域毒株：蚀颜花
毒素成分：毁容散
当前状态：被动触发型，需**热量激活
是否提取毒素？
顾青芜心中默念：提取。
青木之气在花盆内部疯狂流转。那些隐藏在紫黑花瓣深处的细小毒粉，顺着青木之气的牵引，全部汇聚到了花蕊的最顶端，凝结成一颗肉眼无法看清的毒孢子。
这花本身无罪。有罪的是用花来害人的人。
顾莲雪见顾青芜站在花前迟迟没有动作，以为她是怕了。
机会来了。
顾莲雪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顾青芜的衣袖。
“长姐可是觉得这花太过珍贵，不敢动手？没关系，妹妹帮你一把。”
说话间，顾莲雪脚下一绊，整个身体直直地朝着白玉花盆撞去。
她的双手死死扣住花盆边缘，借着身体的重量，将那盆蚀颜花狠狠推向顾青芜的面门。
只要花盆砸中，那满盆的毒粉就会尽数扑在顾青芜的脸上。
顾青芜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愚蠢。连毒药的触发机制都没搞清楚，就敢拿来害人。
就在花盆即将砸中面门的瞬间，顾青芜肩膀微侧。
借力打力。
她顺势抓住顾莲雪的手腕，往自己身前猛地一带。
花盆在半空中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顾青芜指尖轻弹，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灵力精准击中花蕊顶端的毒孢子。
“砰——”
毒孢子炸裂。
紫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尽数扑在顾莲雪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
顾青芜松开手，任由顾莲雪连人带花盆一起摔在青砖上。
“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御苑的上空。
顾莲雪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
原本白皙娇嫩的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密密麻麻的黑斑。那些黑斑迅速扩大、溃烂，流出腥臭无比的**脓水。
“我的脸！我的脸好痛！救命！”
全场死寂。
丝竹管弦之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梁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白玉酒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着在地上哀嚎的顾莲雪，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怎么可能！
他安排的杀局，毒粉怎么会反噬到顾莲雪身上？这女人明明根本没碰到花！她甚至连一片叶子都没挨着！
太后重重地拍在紫檀木扶手上，震得茶盏直跳。
“放肆！给哀家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批披甲带刀的御林军瞬间涌入，将整个宴席团团围住。
太医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跑进场地。
太医只看了一眼顾莲雪的脸，吓得直接跌坐在地。
“这……这……这是西域奇毒毁容散！无药可医啊！”
梁王面皮紧绷，立刻大声呵斥。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顾青芜施了妖法！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
他必须把脏水泼到顾青芜身上，否则这毒花出自他手，追究起来他也脱不了干系。
顾青芜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腰间，背脊挺得笔直。
“太后娘娘明鉴。”
她的话音平稳，没有一丝波动。
“臣女连这盆花的叶子都未曾碰到。二妹突然冲过来撞倒花盆，臣女为了自保才堪堪躲开。这花里藏着什么，臣女一概不知。”
顾青芜转头看向梁王，抛出致命一击。
“况且，这花是梁王殿下命人抬上来的。若是真有毒，殿下为何要将此等毒物带入百花宴？莫非是想谋害太后娘娘？”
一顶大**直接扣下。
梁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顾青芜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血口喷人！”
太后的视线在梁王和顾青芜之间来回扫视，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