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身处------------------------------------------。，也没有问陈默怎么拿到新手榜第一。只是隔着楼道看了几秒，笑了笑，带着那个小弟下楼。，直到脚步声消失。：“你认识他？认识。关系不好？”：“以前挺好。”，没有再问。。有人隔着门缝偷看，也有人在哭。新手副本结束后，活下来的人被传回原地，死掉的人不会回来。城市的秩序还没完全崩，但那只是因为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物资抢夺就会开始。，第一批玩家会意识到，普通人和玩家已经不在同一条线上。。“你家在哪？”他问。：“城南。回不去了吧？”，又补了一句：“我妈在城南三院。降临前她还在住院。”
“现在回不去。”
“那我跟你走。”
她说得很快，说完才像意识到什么，补了一句：“我可以干活。包扎、整理物资、守夜都行。你不用白带我。等路通了，我要去找她。”
陈默看了她一眼。
林小雨站得很直，校服袖口破了一块，脸上还有灰。她明明怕得要命，却不肯把“求你”两个字说出口。
这点挺好。
“先去拿东西。”
“去哪？”
“一个仓库。”
陈默回屋，把能用的东西装进背包。菜刀，水果刀，半卷胶带，几瓶水，还有昨天提前准备的压缩饼干。
他没准备太多。
他不是忘了准备。深渊游戏降临后，很多现实物资会在副本刷新和区域污染里失效。真正值钱的是系统物品、药剂、武器卡和安全据点。
下楼时，林小雨看见楼道角落有个老**坐在地上。
老**的儿子没回来。
她抱着一件外套，嘴里反复念“怎么还不回来”。旁边有人劝她进屋，她像听不见。
林小雨脚步慢了一下。
陈默没有催。
过了几秒，林小雨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放到老**身边。
老**抬头看她。
林小雨轻声说：“先喝点水。门锁好，别给陌生人开门。”
说完她跟上陈默。
陈默问：“不觉得没用？”
“可能没用。”林小雨说，“但水留在我包里也没什么用。”
陈默没接话。
他前世也做过这种事。
后来做少了。
不是因为心硬，是因为每一次伸手都可能被拽进更深的泥里。久了，人会下意识把手收回来。
小区门口已经有人吵起来。
几个刚通关的玩家围着便利店老板，让他把仓库钥匙交出来。老板不肯，一个年轻人直接掀翻了收银台。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钱？”
“老子刚从怪物堆里活下来，拿你点吃的怎么了？”
陈默绕开他们。
林小雨看了两眼，低声问：“不管？”
“管不过来。”
“他们会把人打伤。”
“那老板如果聪明，就会把钥匙交出去，然后记住那几个人的脸。”
“然后呢？”
“等他也成为玩家，或者找到玩家靠山。”
林小雨沉默。
这话不好听，但她知道是真的。
仓库在老城区边缘，原本属于一家倒闭的物流公司。前世这里在第三天被一个小队占下，后来发展成附近最早的玩家据点。陈默当时投靠过他们，帮他们画过副本路线图，所以知道仓库地下还有一间冷库。
冷库断电后不能冷藏，却能防尸群。
铁门厚，通风口窄，只有两条入口。
很适合做临时据点。
路上，他们遇到两波感染体。
陈默没有每次都用李白剑意。大部分时候，他用铁棍和菜刀解决。林小雨在旁边帮忙看视野，偶尔用瓶子或者石头引开怪物。
她学得快。
第一次扔瓶子还会砸偏，第二次就知道往铁门上砸，声音更响，怪物转头更快。
走到物流园外时，天快黑了。
大门半开着。
陈默停下脚步。
不对。
前世第一天，这里没有感染体。
他记得很清楚。
物流园因为位置偏，第一批尸群刷新点在南边居民区，至少要到第二天凌晨才会游荡过来。
可现在，门口有血。
很新。
林小雨也看见了。
“里面有人？”
“不一定是人。”
陈默把背包递给她：“你在门口等。”
林小雨没有接：“你要进去，我就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听话。”
“你刚才说了，我不是白跟着你。”她握紧水果刀，“那就别把我当拖油瓶。”
陈默烦躁地吐了口气。
前世他最讨厌队友不听指挥。
可林小雨这句话堵得他没法反驳。
“三米以内。”他说，“别离开我视线。”
仓库里很暗。
一排排货架像沉默的墙。空气里有灰，也有血味。陈默沿着墙走，脚步很轻。林小雨跟在他身后，尽量踩他的落脚点。
走到第二排货架时，陈默抬手。
林小雨立刻停住。
前面传来咀嚼声。
一只变异丧尸蹲在地上，正在啃食什么。它背上长出短短的骨刺，脖子一抽一抽。旁边地上有半截工作服袖子，袖口印着物流公司的标志。
林小雨脸色发白。
陈默的心往下沉。
蝴蝶效应。
又是蝴蝶效应。
前世没有这只怪。
也就是说，他重生后的行动已经开始改变刷新规律。旧记忆还能用，但不能全信。
陈默本该立刻撤。
可冷库入口就在变异丧尸身后。
如果放弃这里，今晚就得另找据点。附近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
他握紧铁棍，刚要动，身后货架突然响了一声。
林小雨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铁盒。
声音不大。
但仓库里太静了。
变异丧尸猛地抬头。
“跑！”
陈默一把拽住林小雨，往侧面冲。
骨刺丧尸扑过来，撞翻货架。铁架轰然倒下，堵住来路。陈默推开林小雨，自己被一截货架扫到肩膀，整个人撞在木箱上。
疼。
他眼前黑了一下。
骨刺丧尸已经冲到面前。
陈默抬棍格挡，铁棍被它一爪拍弯。巨大的力道压下来，手腕疼得像要断。
李白剑意能杀。
但他不敢赌。
刚才走来的路上已经触发过两次青光，身体有点发虚。现在强行用，万一没斩开，林小雨也得死。
“陈默！”
林小雨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她没有跑。
她搬起一只灭火器，拉开保险，对准骨刺丧尸的脸喷了过去。
白雾炸开。
骨刺丧尸动作一滞。
陈默抓住这一秒，翻身滚到它侧后方，用弯掉的铁棍**它膝弯。
怪物跪下。
陈默拔刀，青光亮起。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刀锋斜切，从骨刺丧尸脖侧划过，只切开一半。
不够。
怪物反手抓来。
陈默避不开。
爪子贴着他的胸口划过，衣服裂开，血线一下子渗出来。他咬牙往前顶，另一只手按住刀背。
“给我断！”
青光猛地一亮。
骨刺丧尸的头终于滚下去。
击杀异化感染体。积分+80。
李白剑意熟练度提升。
陈默撑着膝盖喘气。
林小雨跑过来，伸手想扶他，又停住。
她记得他不喜欢突然被碰。
“你伤口在流血。”她说。
陈默低头看了眼胸口。
不深。
但他心情很差。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刚才差点把林小雨害死。
前世记忆告诉他这里安全。
现实给了他一巴掌。
冷库门打开后，里面果然还完好。空间不大，但够两三个人住。角落有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还有一些旧棉被。
林小雨把门锁试了一遍：“这里能用。”
陈默坐在台阶上，没有说话。
林小雨处理完他的伤口，才轻声问：“你在生气？”
“嗯。”
“气我碰倒东西？”
“气我自己。”
林小雨抬头。
陈默看着冷库外的黑暗，声音很低：“我以为我知道路。”
“你已经带我活到现在了。”
“这次是运气。”
“那下次呢？”
陈默没回答。
林小雨把染血的纱布放到一边：“下次你别一个人判断。我能看见你顾不到的地方。”
她把药箱扣上，声音不大：“你算路线，我盯盲区。错了就一起改。”
这句话很轻。
却让冷库里安静了很久。
陈默看着她。
林小雨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说错了？”
“没有。”
陈默靠回墙上。
“你说得对。”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承认别人说得对。
夜里，陈默没有睡。
他坐在冷库门边，背靠墙，眼睛盯着唯一入口。林小雨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看见他还是那个姿势。
“你不困吗？”
“困。”
“那为什么不睡？”
陈默看着门。
过了几秒，他说：“习惯了。”
林小雨没有继续问。
她只是把一瓶水放到他手边，又回到角落，抱着膝盖坐下。
外面偶尔传来感染体撞门的声音。
冷库里很冷。
陈默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淡淡的青光。
前世记忆不是万能的。
李白剑意也不是万能的。
他要活下去，就得重新学。
从现在开始。
从这间冷库开始。
天亮前，****忽然在所有玩家眼前弹出。
区域任务开启。
D级副本：石甲兽巢穴，将于六小时后开放。
通关奖励：铭刻积分、随机装备卡、据点强化材料。
林小雨看着陈默。
陈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
“收拾东西。”
“要去？”
“当然。”
他把弯掉的铁棍丢到一边，拿起菜刀。
“据点要修，队伍也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