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尸变------------------------------------------。。。咔咔。。是关节扭动的声响——被外力强行掰正的动静，像是有人把折断的树枝一根根接回去，每响一声，都刺得陆恒后槽牙发酸。。三个方向同时响。。。，关节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灰色，像是蒙了一层霉。指甲变长变黑，弯曲如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腻的光泽。眼珠子原本已经浑浊，此刻却翻动起来，露出底下惨白的眼白。，齐刷刷地锁定了陆恒。。。，涎水从嘴角垂下，在青灰色的下巴上拉成丝。那涎水是黑色的，滴在**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冒起一缕青烟。。。"嗬——！"
三具尸傀同时扑来！
陆恒根本来不及想。第一反应是跑，但身后是尸堆，堆得像墙一样高，没路。左边也是**，右边是岩壁，岩壁上方三丈有余，爬不上去。
唯一的出路——从它们中间穿过去。
第一具尸傀最先到跟前，速度比想象中快得多。青灰色的爪子直直抓向陆恒面门，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陆恒侧身——
爪子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带起一阵腥风。脸颊上**辣的疼，被刮出了一道血口子。温热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就差半寸，那只爪子就能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没有时间感受疼痛。第二具尸傀从侧面扑来，陆恒下意识抬臂格挡——
"铛！"
铁骨词条生效了。尸傀的爪子像是抓在铁棍上，只留下几道白印。但冲击力震得陆恒整条手臂发麻，脚下踉跄，踩到了一具软绵绵的**，那**腹腔里还有积液，一脚踩下去"噗叽"一声，差点把陆恒滑倒。
第三具尸傀已经绕到了背后。
陆恒感觉后颈一凉，本能地往前一扑，摔进了尸堆里。腐臭的内脏和碎骨硌在肚子上，一只不知什么动物的蛆虫被他压爆，爆出一股脓液的恶臭。恶心得他想吐。但他顾不上，就地一滚，从尸堆另一侧爬出来，手按在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上——是颗骷髅头。
三具尸傀已经围了过来，呈半圆形逼近。最近的一具离他只有两步远，能闻到它嘴里喷出来的腐臭，像是烂了一个月的鸡蛋。
陆恒的心脏跳得像擂鼓，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声。手心全是汗，和尸油混在一起，**腻的。
打不赢。
这三个东西，速度比他快，力气比他大，而且不知道疼。他身上已经有两处伤了，血一直在流，体力在快速流失。
但他没有退路。
陆恒的目光扫过三具尸傀，拼命寻找弱点。胸口——每具尸傀的胸口都有一团黑气在跳动，像心脏一样一起一伏。
那是什么？
"尸傀的核心。"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依然平淡，"捏碎它。"
"……"
"你不行？那我换个宿主。"
陆恒来不及问"怎么捏碎"。
最前面的尸傀再次扑来，这次陆恒没有躲。他咬牙迎上去，在尸傀爪子挥下的瞬间，猛地矮身钻到对方怀里——这个动作让他差点被尸臭熏晕过去，那味道像是有实体一样往肺里钻——然后右手五指并拢如刀，对着那团跳动的黑气，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手穿透了腐烂的胸膛。
青黑色的液体溅了他满脸，腥臭无比，像是百年老坛里发酵的臭水。液体沾到嘴唇上，辣辣的，像是辣椒水。陆恒顾不上恶心，握住了那团黑气，五指用力——
"吼——！"
尸傀发出一声凄厉到不像人声的嘶吼，浑身剧烈抽搐。陆恒被一股大力甩飞出去，后背撞在岩壁上，疼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肋骨断了两根。够了。再断一根就站不起来了。"
但尸傀倒了。
像断线的木偶，直挺挺地砸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另外两具尸傀同时扑了上来。
陆恒后背贴着岩壁，退无可退。第一具的爪子抓向他胸口，他侧身——没完全躲开，爪子在他肩膀上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嗤"地涌了出来。
疼。
钻心的疼。
但这股疼痛反而刺激了他的肾上腺素。第二具尸傀从侧面扑来时，陆恒没有像刚才那样硬碰硬，而是假装向右闪，在尸傀跟着转身的瞬间，突然变向，绕到了对方背后。
双手从尸傀背后**，抓住那团黑气，用力捏碎！
"砰！"
黑气炸开，腥臭的液体溅了陆恒一手。
最后一具。
陆恒肩膀在流血，手臂发麻，后背撞得**辣地疼，体力在迅速流失。但只剩一个了。
他没有给尸傀反应的时间，冲上去，用同样的方式——矮身、钻怀、刺胸、捏碎。
"噗嗤！"
第三具尸傀倒下。
陆恒跪在尸堆上，大口喘着粗气。
肩膀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青黑色的尸傀**上。脸上被爪子刮出的伤口也在渗血，和溅在脸上的尸液混在一起，黏糊糊地往下淌。他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脱力。
但他还活着。
三具尸傀横七竖八地倒在他周围，一动不动。有一具脑袋歪成了奇特的角度——
"……脖子柔韧性不错。"
陆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全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尸傀的。十根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污，挣扎着站了起来。
视野中，三具尸傀的**上各自浮起了一团光。
白色的。比之前的词条弱得多，但——
有总比没有强。
陆恒将三个词条一一拾取。一股暖流涌入体内，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更硬了，皮肤上也多了一层薄薄的保护膜。
他抬头看向万尸坑更深处。
那里更黑，更臭，更危险。
但那里的**上，浮着更亮的光。
蓝色。紫色。
甚至——金色？
陆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伤口还在流血，但血已经比刚才少多了。铁骨词条似乎连恢复速度都加快了。他撕下衣角的一块布，草草包扎了一下，然后站直身体。
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了。
谁想让他死，他就让谁先死。
陆恒抬脚，跨过一具尸傀的**，朝着万尸坑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