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想干啥？！”

看着步步紧逼的刘野，王建国心里打了个突。

往常他眼睛一瞪，这带着成分**的瘦猴就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可今天，刘野那双眼睛就像是雪夜里反光的狼眼，透着股要把人生吞了的狠劲。

“干啥？你不是说我偷了大队的**子吗？”

刘野冷笑一声，索性敞开那件露着黑心棉的破棉袄，

“来，搜！搜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脑袋拧下来！”

王建国愣住了。

他刚才确实闻到了肉香味，可看刘野这幅不要命的疯狂模样，他反倒不敢上前了。

就这破棉袄，干瘪得连阵风都挡不住，能藏得住啥？

“**，少在这儿给脸不要脸！敢跟老子顶嘴！”

王建国恼羞成怒，为了掩盖心虚，他抡起手里那根冻得硬邦邦的松木棍子，挂着风声就朝刘野肩膀狠狠砸了下去。

“刘野小心！”

躲在草堆里的苏秀梅发出一声惊呼。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没有预想中刘野倒地哀嚎的画面，只见刘野连躲都没躲，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抓住了劈下来的木棍！

“这……怎么可能？！”

王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棍子抽回来，可那木棍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刘野手腕猛地一抖，一股霸道的反震力顺着木棍传导过去，震得王建国虎口剧痛，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紧接着，刘野反手一棍，狠狠抽在王建国的膝盖窝上。

“扑通！”

王建国惨叫着跪倒在冰硬的冻土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野的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脸上，将他碾进了散发着恶臭的牛粪堆里。

“王建国，你听好了。”

刘野居高临下，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以前让着你，是不想惹事。以后再敢冲我龇牙，我就把你挂村口老榆树上当冰雕。听懂没？！”

刘野脚下猛地加了一分力道。

“听、听懂了！刘爷爷，我错了！”

感受着脸颊欲碎的剧痛，王建国彻底崩溃，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滚！”

刘野一脚将他踹开。王建国连滚带爬冲出牛棚，连掉在雪地里的棉**都顾不上捡，落荒而逃。

牛棚里陷入了死寂。

半晌，刘野转头看向角落里已经看呆了的苏秀梅。

此时的苏秀梅，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震撼，以及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环境下，被强势保护后产生的依赖感。

她头顶的金字再次刷新：

＞ **目标：苏秀梅**

＞ **当前**：刘野同志刚才好厉害！跟着他是不是就不会挨饿受欺负了？要是以后能一直躲在他身后就好了……（依赖度：60%）**

刘野暗自点头。这才是正常的反应，刚才那半块红薯加一顿立威，让这江南姑娘在绝望中把自己当成了救命稻草。不过今天的奖励名额已经用完，他不急于一时。

“回屋吧。”

刘野冷淡地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出牛棚。

苏秀梅连忙抹了把脸，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

回到知青点，外面的“白毛风”更大了，大雪眼看着就要封门。

知青点是由两间破土坯房改造的，中间隔着道土墙。

因为王建国刚才挨了揍躲在屋里装死，刘野进门时没遇到任何盘问。

他掀开连接男女宿舍那道脏兮兮的棉门帘，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对面女屋的火炕。

屋里光线昏暗，几个女知青正百无聊赖地缩在冰凉的炕上**手。

大家都是城里来的，在这大雪封山的林子里，身上的傲气早被冻得差不多了。

刘野心念一动，开启**洞察系统。

刹那间，几个词条在女知青们头顶浮现。

没有什么越界的非分之想，全都是在这苦寒之地，最真实的生理与心理诉求：

靠窗的位置，一个短发女知青正盯着干瘪的粮袋咽口水：

＞ **这苞米面太剌嗓子了，好想吃一口纯正的细粮，哪怕是个白面白馒头也好啊……（渴望度：50%）**

炕头位置，一个平时挺爱美的沪上女知青，正对着碎镜子摸着自己皲裂的脸颊发愁：

＞ **东北的风太割脸了，要是能有一盒蛤蜊油抹抹手和脸，我拿什么票证跟他换都愿意。（渴望度：65%）**

最后，刘野的目光停留在了坐在最里面、那个气质清冷的女人身上——大队青年点队长，林清秋。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原本冷艳的俏脸此刻惨白一片，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她头顶悬挂着一行刺眼的红字：

＞ **目标：林清秋**

＞ **当前**：来事儿了偏偏赶上降温，肚子痛得像刀绞一样。如果现在能有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该多好……（渴望度：80%）**

“红糖水……”

刘野缓缓收回目光，退回了男知青的屋子，躺在了属于自己那冰冷的炕沿上。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那100立方的静止空间。

看着角落里的大白兔奶糖和两张大团结，刘野心里有了底。

大家同为知青，本没有高低贵贱。但在物资极度匮乏的东北严冬，一盒蛤蜊油、一碗红糖水，就是摧毁骄傲防线的最强利器。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