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八零猎户:开局救了丰满小寡妇  |  作者:猪肉嫩粉条  |  更新:2026-06-04

入了秋,山里的颜色一天变一个样。

松针还是绿的,但杂木林子已经黄了大半,枫叶红得滴血,铺满了整条山路,踩上去沙沙地碎。

周铁柱天没亮就把林川拎起来,两个人带着干粮和砍刀进了深山。

今天走的路跟往常不一样,不走兽道也不下夹子,专往阴面的沟谷里钻。

“义父,今天不打猎?”

“今天教你一样比打猎值钱十倍的本事。”

周铁柱拨开一丛半人高的蕨类,蹲了下来,手指拨开腐烂的落叶。

“过来看。”

林川凑上前去,目光顺着周铁柱的手指头往下看。

落叶底下的腐土里冒出一簇矮矮的植物,茎秆直直地立着,巴掌大的叶子五片一组,像张开的手指头往外撑着,叶片中间顶着一簇鲜红鲜红的小果子,亮得像血珠子。

“认识吗?”

林川摇头。

“这东西叫棒槌,山外头的人叫它人参。”

周铁柱的声音压低了半截,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你记着,掌状五叶,果子红,茎是直的不分叉,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他把手掌张开按在植物旁边,比了个大小。

“看叶子,五片,像不像你摊开的巴掌?”

林川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点头。

“像。”

“好,再看茎,直不直?”

“直的。”

“果子什么颜色?”

“红的。”

“记死了,掌状五叶,红果,直茎。”周铁柱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林川眼前晃了晃,“三样全对上了,往下挖。三样少一样,别动手,那是别的草药,不值那个价。”

“这棵能挖吗?”

“不能。”

周铁柱摇了摇头,用落叶重新把那簇植物盖好。

“看见这茎了没有?细得跟草似的,说明年头不够。参这东西讲年份,十年以下的不值钱,挖了也白瞎。你要找的是拇指粗的老茎,根上带着一节一节的芦头,芦头越多年头越深,百年的参王一根就值半条命。”

“那怎么看年头?”

“用手。”

周铁柱把林川的右手拽过来,五根手指头掰开,按进植物根部潮湿的泥土里。

“五指插下去,慢慢往深处摸,感受根系往哪个方向长。”

林川的指尖触到冰凉的泥土和细碎的须根,像一把微小的绒毛在指腹上蹭来蹭去。

“摸到了吗?”

“摸到根了,细细的,往左边拐着长。”

“那就是嫩参,根还没长粗。”周铁柱把林川的手***,在裤腿上帮他蹭了蹭泥,“等你摸到拇指粗的硬根子,往下走还有分叉的那种,挖出来白白胖胖带着人形的,那玩意儿拿到县城**站去,够咱爷俩吃一年。”

林川盯着那丛被重新盖好的落叶看了好一会儿。

“义父,你挖到过吗?”

“挖到过一回。”周铁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眼神飘向远处的山脊,“十几年前在北沟最深处挖到一棵三十年的,卖了八百块。那年冬天靠这钱撑过来的。”

“比打猎值钱。”

“那可不是?一头野猪累死累活扛回去卖三五十,参王一棵顶十头猪。”周铁柱回头看了林川一眼,“但参比猪难找一万倍,有些老猎户一辈子进山几千趟,连根参须子都没见着。”

“那咱今天能找到吗?”

“找不到。”

周铁柱嘿嘿笑了一声往前走。

“今天就教你认,认准了以后自己慢慢碰运气,这东西急不来。”

那天两个人在阴沟谷里转了一整个上午,没找到人参,但在灌木丛里撞见了两只肥兔子。

周铁柱从腰间抽出一把弹弓,手一扬,石子嗖地飞出去,正中一只兔子的后腿。

兔子翻了个跟头倒在地上扑腾,林川箭步窜上去一把摁住,攥着后脖颈提了起来。

另一只兔子拔腿就跑,蹿进了灌木丛里。

周铁柱也不追,接过林川手里的兔子掂了掂。

“三斤多,肥的。”

下了山,溪边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

周铁柱掏出砍刀,三两下把兔子收拾干净,剥皮开膛利落得像削木头。

林川在旁边捡了一堆干柴,用火折子点着了,架起一堆火。

兔肉串在削尖的木棍上,架在火堆上头慢慢转。

油脂滴进火里,滋滋滋地冒白烟,焦香味混着肉味一股一股往四周散。

周铁柱从腰间布袋里摸出一小包粗盐,指头捏了一撮均匀撒在兔肉表面,翻了个面又撒了一层。

肉皮烤得金黄发脆,表面沁出一层亮晶晶的油光。

“行了。”

周铁柱把木棍递给林川。

林川接过来撕下一条兔腿,咬了一口。

皮脆肉嫩,汁水在嘴里炸开,咸香鲜烫裹着粗盐的颗粒感一起涌上舌尖,烫得他直抽气,但嚼了两口就舍不得吐。

“好吃吗?”

林川嘴里塞得鼓囊囊的,使劲点头。

周铁柱笑眯眯地看着他,自己也撕了一条腿,慢条斯理地啃。

“慢慢吃,不急。”

他啃了两口肉,抬眼看着林川狼吞虎咽的样子,又说了一遍。

“跟着我,饿不着你。”

两个人坐在溪边大石头上把一只兔子啃了个**。

骨头扔给了黄狗,黄狗叼着骨头躲到树底下嘎嘣嘎嘣地嚼。

溪水在脚底下哗哗地流,太阳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光。

林川把嘴角的油渍用袖口抹了抹,站起来拍了拍**。

“义父,回去吧?”

“嗯,走。”

两个人收拾了家伙往回走。

翻过半道山梁的时候,林川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后脖子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一根一根的,像被什么东西拿指头捋了一把。

那感觉说不清楚,像有一双眼睛从灌木丛深处盯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重量,压在后颈上。

他停下来扭头四下看了看。

左边是密不透风的杂木灌丛,右边是一片乱石坡,前面是来时踩出的野径。

什么都没有。

鸟照样叫,风照样吹,虫子照样在草丛里嘶嘶地叫唤。

“怎么了?”周铁柱走在前面,回过头来看他。

“后脖子发麻。”林川皱了皱眉,目光在灌木丛里来回扫了两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周铁柱的眼神变了。

老猎户的脚步停住了,手慢慢按上腰间的砍刀把,偏头看向林川身后那片灌木丛,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就那么站了十几秒,一动不动。

黄狗趴在他脚边,耳朵竖起来转了两圈,鼻子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嗅了嗅,嗓子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走。”

周铁柱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两分。

“别回头,跟紧我。”

两个人加快脚步翻过了山梁,一直到下了坡进了自家院子,周铁柱才把砍刀从手里松开。

他蹲在院门口,点了锅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烟雾罩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林川站在旁边,搓了搓后脖子,那股麻意已经散了,但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

“义父,山里头到底有啥?”

周铁柱吐了口烟,没回答他的问题。

老猎户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抬头看着林川,目光在他脸上来回转了两圈,像是在琢磨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林川,你刚才那个感觉,以前有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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