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下拍卖场的空气在此刻凝固。

林清词被迫仰着头，下巴传来的骨碎般痛楚让她无法逃避霍沉的视线。

那双曾经清澈见底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怎么不说话？”霍沉指腹猛地收紧。

林清词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霍沉……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沉？”男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纯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捏过她下巴的手指。

“在金三角，他们叫我霍先生。”

擦完手，他将那块昂贵的手帕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林清词的脸上。

“带走。”霍沉转过身，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两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武装保镖立刻上前，粗鲁地拽起林清词的手臂。

“霍先生！霍先生留步！”

人贩子头目坤哥连滚带爬地冲上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双手捧着一份转让契约。

“这是这女人的**契，您收好。刚才兄弟们粗手粗脚，没伤着您的货吧？”

霍沉停下脚步。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坤哥那只刚才扇过林清词巴掌的右手上。

“哪只手打的？”霍沉语气平静。

坤哥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霍沉身后的保镖阿泰突然拔出军刀，寒光一闪。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拍卖场。

坤哥的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铁丝网上。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死死压抑住。

“脏了我的货，这是利息。”霍沉冷冷抛下一句话，大步走向出口。

林清词被保镖拖着跟在后面，看着地上那截断手，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走在前面的那个男人，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会被她一句话伤到红了眼眶的男人了。

他是一个真正的**。

金三角的夜雨下得毫无预兆。

一辆防弹版骑士十五世越野车停在出口处。

保镖拉开车门，将林清词毫不客气地推了进去。

车厢内宽敞奢华，冷气开得很足。

霍沉坐在真皮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摇晃。

林清词跌坐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车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冰块碰撞杯壁的清脆声响。

“喝吗？”霍沉将酒杯递到她面前。

林清词偏过头，声音发颤：“我不喝酒。”

“我记得。”霍沉收回手，自己仰头喝了一口，“林大小姐只喝空运的斐济水，连咖啡都要精确到几度。”

他语气里的嘲弄像刀子一样刮在林清词的自尊心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清词猛地转过头，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霍沉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近她。

“你觉得呢？”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捕捉她身上的气息，“我花了一百万美金，买下了一个曾经连看都不屑看我一眼的女人。”

“就算这样，我也不喜欢你……”林清词指甲掐进掌心。

“喜欢我？”霍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林清词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拖到自己面前。

“放开！”林清词双手撑着座椅边缘，试图站起来。

霍沉抬起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往下压。

力量悬殊。林清词被迫跪在霍沉双腿之间。裙摆在挣扎中卷起，露出**白皙的肌肤，上面沾着地下囚室的泥污和擦伤的血迹。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得选？”霍沉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带着绝对的掌控。

林清词仰起头，直视霍沉的眼睛：“你这样重罪。只要我能联系到外面，你跑不掉。”

霍沉笑了。笑声短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里是金三角。”霍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我的话，就是法律。你连这个车门都打不开，拿什么联系外面？靠你那张只会拒绝人的嘴？”

林清词咬住下唇。血腥味再次在口腔里弥漫。

霍沉放下酒杯。玻璃杯底撞击实木吧台，发出一声闷响。

“林家破产，你父亲**，你流落街头被***追债。”

霍沉身体前倾，逼近她的脸，“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都知道。我看着你从云端跌进泥里，看着你四处求人。”

林清词呼吸停滞，眼眶瞬间泛红。

“我没插手。”霍沉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商品，“三年前你高高在上，你看不上我。我觉得我们有缘无分。我不强求。”

他停顿片刻，手指顺着她的脚踝往上滑，停在小腿骨的边缘。

“但你偏偏被卖到了金三角，卖到了我的地盘。”

霍沉捏住她的小腿，力道逐渐加重，“这就是天意。既然天意把你送到我手里，这辈子，你就别想走。我不会放手。”

林清词奋力挣扎。她抬起另一只脚，踹向霍沉的腹部。

霍沉侧身避开。他单手抓住她的双腕，反剪到背后。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放开我！我宁愿死在那个笼子里，也不会跟你走！”林清词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嘶哑。

霍沉眼神转冷。

“死？”霍沉冷嗤，“在我的地盘，死是奢望。”

他松开捏住她下巴的手，拿起吧台上的半杯威士忌。

“你太吵了。”霍沉捏开她的嘴。

冰凉的玻璃杯沿抵住她的牙齿。金**的酒液连同冰块一起灌进她的口腔。

辛辣的酒精瞬间刺痛喉咙。林清词剧烈挣扎，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口的衣料。冰块卡在牙齿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咽下去。”霍沉命令。

林清词拼命摇头。酒精呛入气管。她趴在座椅边缘，剧烈咳嗽，眼泪夺眶而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干呕感让她浑身颤抖。

霍沉冷眼旁观。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指上沾染的酒液。

等她咳得差不多了，霍沉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试着喜欢我。”霍沉伸手，撩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湿发，“如果你听话，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痛苦也会少一点。”

“做梦！”林清词抬起头，双眼通红，满是恨意。

霍沉没有生气。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脱下外套扔在一旁。接着，他扯松了领带。

“看来林大小姐还没认清现实。”霍沉将领带彻底抽出来，“不听话，那就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