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二天早上，黎栀栀顶着比昨天更浓的黑眼圈出现在厨房时，阮曦正在煎鸡蛋。

阮曦回头看了她一眼，铲子又差点掉进锅里。

“你昨晚没睡？”

“睡了。”黎栀栀打了个哈欠，“睡了大概……两个小时？”

阮曦迅速把火关了，拉着黎栀栀坐到餐桌旁，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到底怎么回事？昨晚谢先生找你干嘛？”

“找文件。”

“找文件找到你房间门口？”阮曦的表情写满了“你骗鬼呢”。

黎栀栀捧着热牛奶，把自己缩成一团：“他说有个文件找不到，让我帮他找。我没开门，隔着门说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走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阮曦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没说实话，但我不问了。不过你答应我，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黎栀栀看着阮曦真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在原著的设定里，阮曦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连完整的**故事都没有，出场的作用就是被女配欺负、衬托女配的势利眼。

但就是这个不起眼的配角，是唯一一个在女配落难时伸出援手的人。

黎栀栀放下牛奶杯，做了一个决定。

“阮曦，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有没有做过一种梦……关于我的？”

阮曦愣了一下：“什么梦？”

“就是……”黎栀栀斟酌着措辞，“梦到我以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空气安静了几秒。

阮曦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黎栀栀的心跳加速了：“你真的梦到过？”

阮曦四处看了看，确认厨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然后凑近了一些：“我跟你说，你别笑我。”

“我不笑。”

“大概半年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和一个男人吵架，然后被他关在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很暗，没有窗户，你一直在哭，喊救命，但是没有人来。”

阮曦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想去救你，但是找不到路。后来我醒了，出了一身冷汗。我以为只是个噩梦，就没在意。但后来我又梦到了好几次，每次都差不多，只是细节不一样。”

“有一次我梦到你在医院，浑身是伤。还有一次我梦到你被两个人带走，你拼命挣扎，但他们还是把你塞进了车里。”

阮曦说到这里，眼眶已经红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我胡思乱想，但是你最近的变化太大了，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那个梦要成真了？”

黎栀栀沉默了。

她知道那个梦是真实的，准确来说，那不是梦，而是原著剧情的预演。

阮曦在无意识中看到了原著的情节。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世界不只是她一个人对原剧情有感知。

“阮曦。”黎栀栀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说，你的梦很可能会成真，你信吗？”

阮曦的脸色白了一瞬：“什么意思？”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说了你也不一定信。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什么都不做，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你的梦就会变成现实。”

“那怎么办？”阮曦急了，“我们要不要报警？”

“报警没用，因为……”黎栀栀张了张嘴，想说“因为对方比**还厉害”，但觉得这话说出来太中二了，改口道，“因为还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会管。”

“那我们就干等着？”

“不。”黎栀栀说，“我要改变它。”

她看着阮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离开那两个男人，走得远远的。只要我不在他们身边，那个噩梦就不会发生。”

阮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握了握黎栀栀的手。

“我帮你。”

“你相信我？”

“相信。”阮曦的声音很坚定，“虽然你说的我有一半听不懂，但你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黎栀栀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她上辈子没什么朋友，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圈子小得像针眼。没想到穿越到一本书里，反而交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谢谢你，阮曦。”

“谢什么谢。”阮曦擦了擦眼角，“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做什么决定，都要跟我说一声，别一个人闷着。”

“好。”

两个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厨房外面传来脚步声。

黎栀栀和阮曦迅速分开，阮曦回到灶台前继续煎鸡蛋，黎栀栀端起牛奶假装在喝。

谢妄从走廊经过，往厨房里瞟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黎栀栀身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

黎栀栀屏住呼吸，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呼出一口气。

“他走了。”阮曦小声说。

“嗯。”

“你说要离开，怎么离开啊？你还欠他那么多钱呢。”

黎栀栀揉了揉太阳穴：“我正在想办法。”

“要不你把那些包和首饰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黎栀栀想了想，“但我不知道去哪里卖，这些东西太贵了，普通二手店不敢收。”

她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要不我直接卖给个人呢？”

“卖给个人？上哪儿找愿意花几十万买二手包的人？”

“网上。”黎栀栀打开手机，“有那种奢侈品二手交易平台，可以个人对个人。”

阮曦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靠谱吗？会不会被骗？”

“所以要小心一点，面交，现金或者当场转账，不给不退。”

“你懂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