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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把一张***甩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她要我在她儿子的致人死亡案上抬抬手。
她嚣张地指着我的鼻子，说弄死一个底层工人，赔几百万已经是做慈善。
她甚至威胁我，如果不识抬举，分分钟就能扒了我这身法袍。
我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平静地笑了。
她根本没认出我。
十五年前，她就是用同样高高在上的姿态，逼得我亲哥从楼上一跃而下。
当年那个在泥水里绝望痛哭的十三岁女孩，如今已经成了高坐审判台的主审法官。
这笔沾着人命的血债，我等了整整十五年。
现在，该他们顾家连本带利地偿还了。
……
庭审刚结束。
**内部的调解室门口，顾星延的母亲冯兰堵住了我。
“沈法官是吧？你年纪轻轻能坐到这个位置，挺不容易的。”
冯兰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着上位者惯有的轻蔑。
“我儿子星延就是个挂名股东，现场的安防也是外包的。那个死掉的工人违规操作，我们顾家大发慈悲赔他个几百万，已经是做慈善了。你非要揪着****甚至过失致人死亡不放，是不是太较真了？”
看着眼前保养得宜、珠光宝气的女人，我藏在宽**袍下的手，忍不住缓缓收紧。
十五年前，我哥哥在顾氏旗下化工厂做质检员。
因为他拒绝在一批不合格的有毒原料单上签字，被顾家人连夜构陷挪用**。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哥哥被逼得从工厂顶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面对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我和哭瞎了眼的母亲，冯兰也是用这样高高在上的语气，施舍般地把一沓钞票扔在泥水里。
“你哥自己手脚不干净跳了楼，我们顾家念在旧情不追究他的责任，还给了你们丧葬费，你们还不知足？小丫头，拿了钱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长大了也是个惹事精。”
十五年后，那个把人命当草芥、随意践踏我们尊严的女人，又站在了我的面前。
态度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
但她不知道，我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泥水里绝望痛哭的小女孩，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法官了！
“顾**，”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平静，“这里是**。顾星延作为实际控制人，是否构成犯罪，证据说了算，法律说了算。如果对程序有异议，你可以让你的律师提交书面申请。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区域。”
听到这话，冯兰伪装出来的优雅瞬间撕裂，尖锐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这小法官好大的官威！我告诉你，整个东江市的法检系统，还没人敢这么下顾家的面子！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身上这身黑袍子脱下来！”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嘴脸，心里只觉得可悲。
一个用带血的资本堆砌出来的暴发户，真的以为金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
我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监控探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顾**，你的言行已经涉嫌扰乱司法机关秩序。出门左转是法警队，我不介意现在就按铃请他们过来，给你普普法。”
冯兰被我眼底的冷意刺得瑟缩了一下，咬牙切齿地指着我：“行，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