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负债35万,我靠捡垃圾修复国宝  |  作者:努力赚米的宝妈  |  更新:2026-06-04
渣男的狗腿子找茬?姐今天不伺候了!------------------------------------------。易享贷:尊敬的徐女士,您本月的账单已生成…,点开了那个应用程序。。:254,300元。。,通讯录被呼叫轰炸的危机暂且过去。,却沉沉扣住她每一根骨头。,把张伯言那张名片夹进一本旧书的书脊里。。,也需要更多浸透情绪刻痕的旧物件。,辉翔广告公司。,一人半高的文件夹就摔在她键盘上。。。
“徐安晴,上季度三十二家客户的数据,全部重新核对,下班前我要看到报表。”
主管王斌的啤酒肚鼓囊囊抵着桌沿,一口烟圈不偏不倚喷在她脸上。
自从前男友周辰攀上富家千金,这条最会见风使舵的狗,第一个跳出来为***咬人。
王斌肥厚的手指敲着桌面,笃,笃,笃。
“发什么呆?周辰昨晚特意关照我,说你脑子不灵光,让我多指点指点你。干不好,直接滚蛋。”
他头顶浮着一团暗黄的光晕,浑浊,发腻,边缘不住朝她的方向**,借来的势掺着自己那份贪。
换作几天前,徐安晴大约只会红了眼圈,一言不发抱走那堆东西。
但今天不是了。
她脊背挺得笔直,纹丝不动。
连那叠文件都没看,只不紧不慢端起保温杯,吹开浮末,呷了一口。
周遭键盘声稀落下来,无数道视线和竖起的耳朵朝这边聚拢。
王斌嗓门高了八度:“***聋了?”
“王主管。”徐安晴放下杯子,话音里听不出半分起伏。“数据核对,是行政跟财务的差事。我的岗位是文案策划。”
“我让你**就得干,这个月全勤奖不想要了?”
“扣吧。”
两个字,轻得没骨头。
徐安晴点开工作文档,再没分给王斌一个眼神。
王斌脸皮涨成紫红色,一巴掌拍在办公隔板上,整排工位都在晃。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开了你!”
徐安晴终于抬起头,视线笔直对上他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
“可以。无故辞退,按劳动法规定赔偿(工作年限+1)个月的薪资。我入职三年,税后月薪九千六,合计三万八千四百元。”
她把笔记本和笔朝王斌方向推了推。
“现在就去人事部开条子,钱到账,我当场办交接。”
王斌喉咙里嗬嗬作响,被一口肥油堵死,一个字蹦不出来。
他本想给周辰出气,顺便在办公室耍耍威风。
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最好捏的软柿子,今天怎么变成了刺猬。
真闹到公司赔钱的地步,老板第一个就得扒了他的皮。
徐安晴的注意力已回到电脑屏幕上。
六点整,打卡机清脆一响,滴,打卡成功。
徐安晴抓起帆布包,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第一个走出公司大门。
……
夜里,城隍庙古玩街灯火一片。
徐安晴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鸭舌帽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在拥挤的人潮和摊位间安静穿行。
情绪之瞳,开启。
世界在眼前**成两个层面。
现实的色彩褪去,只剩情绪构成的光晕在浮动。
那些琳琅满目的摊位,在她视野里是一片了无生气的黑白,九成九的物件不过是没有灵魂的流水线产品。
前头人群起了骚动。
一个穿皮夹克的摊主揪住大学生的衣袖,嗓子喊得劈了:“你把我这大清的龙洋给踩碎了!”
大学生脸都白了:“我根本没碰到你的摊子。”
“宣统三年的真龙,没八千块你别想走!”摊主捏着一片碎裂的黑铁片四处展示。
徐安晴停下脚步。
那枚龙洋没有半点光晕,反倒沾着一小团属于摊主本人的颜色,新鲜出炉的贪婪与心虚。
她拨开看热闹的人走了进去,两根手指从摊主手里将那半块碎裂物拈过来。
没有记忆。
死物。
“硝酸的味道。”她把铁片凑到鼻下,腔调冷淡。“硝酸加****做旧,现代合金泡两天,就有这种速成的黑包浆。出水后拿冰水激一下,脆得一碰就碎。”
停顿一拍。
“义乌**,两块五一个,量大还能便宜。”
周遭安静下来。
摊主伸手来抢,徐安晴手腕一翻避开,指甲在碎片裂口处用力一顶。
咔。
一小块黑色假包浆应声剥落,露出底下亮晃晃的锌合金银白色。
“你这传**,含锌量不低。”
她把那块假皮弹在地上。
人群中爆发出哄笑。
摊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夺回碎渣,卷起地摊布钻进小巷溜得无影无踪。
大学生松了口气,对她连连道谢。
她只把帽檐拉得更低,转身消失在人潮里。
夜里十一点,摊主们开始收摊。
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徐安晴轻叹一口气,正要折返。
路过一家杂货铺,卷帘门嘎吱作响地往下落,一个瘦小的老头正费力地把几个装满废品的纸箱往里拖。
箱子里全是生锈的钟表零件,破烂的收音机,还有一堆辨不出名堂的烂铜烂铁。
徐安晴的脚,生了根。
心跳擂鼓。
就在那个满是油污的纸箱最深处,有一道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垃圾,直直刺入她眼底。
暗金与深蓝交织。
浓郁,深沉,沉睡了半个世纪的星海。
“老板,等等。”
老头直起腰,眯眼打量她:“收摊了。”
“买个东西。”
徐安晴径直蹲下,顾不上油污,手探进纸箱底部,拨开两个破闹钟的外壳,终于碰到那个光源。
一块西式怀表。
表壳暗沉发黑,表蒙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指针卡死,内部锈成一团。
“这个,多少钱?”她托着怀表站起身。
旁边纸板上写着论斤称,三十一斤。
老头浑浊的眼珠在她和那块破表之间转了转。
大半夜来翻他垃圾,偏偏看中这块没人要的废铁,准有门道。
“这个?可不按斤卖。**的老件儿,一口价,一百。”
徐安晴心底一声冷笑。
没跟他多废话。
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十块钱的纸币,丢在纸箱盖上。
“就三十。它现在,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说完,扭头就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哎,回来回来!”老头急了,一把将拉下一半的卷帘门又拽上去,“行行行,三十就三十,拿走拿走!”
徐安晴回身,拿起怀表,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老头抓过那三十块钱塞进口袋,飞快把卷帘门彻底拉下。
咣当一声。
整条街,彻底安静了。
徐安晴走到一盏路灯下,用衣袖仔仔细细擦去表壳上的污泥。
手掌真正贴上那冷硬的,卡死的黄铜外壳。
嗡。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庞大的记忆洪流,不容分说灌入脑海,顷刻冲垮了她的意识。
眼前不再是深夜的街道。
漫天黄沙。
遮天蔽日的风暴。
地平线尽头,一朵无匹的蘑菇云以吞噬万物的姿态,沉默而庄严地升起。
白光将整片荒漠照如白昼。
画面被强行拉近。
一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人影,孤独地站在沙丘顶上。
他扯下手套,用剧烈颤抖的双手,将这块怀表狠狠摁在胸口。
面罩之下,汗水与泪水混在一处。
嘴唇在无声开合。
一个字,穿越漫长的时空,直接刻进徐安晴的脑子里。
“对不起。”
铺天盖地的重量劈头砸下。
一张全家福被折进防护服内衬。
一封没能寄出的信,墨迹被汗水洇开。
那双颤抖的手在按下怀表的刹那,骨头快要碎裂。
徐安晴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
喉头滚动,一声破碎的呜咽从齿缝间挤出来。
掌心里,那块锈死了半个世纪的怀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嘀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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