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亡------------------------------------------。。每隔两条街就有一个关卡，士兵手持火把盘查所有路人。墙上贴满了他的画像——少年的脸，清秀，贵气。画像上的悬赏金额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万两黄金。"。***值钱。。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杂货铺，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露出一个刚好容一人钻过的缝隙。。。空气中弥漫着药材和陈年木头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像是什么东西烂在角落里很久了。。关上木板。在黑暗中熟练地走到柜台后面，掀开地上一块砖——下面是一个暗格。"躺进去。"。他钻进暗格，凌霜盖上砖，脚步声远去。。。，李安只能蜷缩着侧躺。背上硌着一块不知是什么东西的硬物，肩膀抵着墙壁。他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思绪。
穿越——确切地说是灵魂穿越。
原主李安，大景末代皇帝，十七岁。**两年，朝政完全被太后魏氏把持。两年前，镇北大将军赵崇以"清君侧"之名发动玄武门兵变，太后里应外合，逼他禅位。
原主在暗卫护送下逃出皇宫，躲进这处民宅。重伤昏迷。
然后他醒了。
不是原主醒了——是他醒了。他的灵魂占据了原主的身体。
而他——还带着《中元》的情报系统。情报卡。事件簿。好感度。这意味着他读过所有剧本。他知道每个人的弱点。他知道每个事件的走向。
就像一个拿到了攻略的玩家。
只不过这次不是游戏。是会死的。
想到这一点，李安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上辈子做了五年游戏策划，最擅长的就是在复杂系统中找到最优解。现在最重要的事——
活下来。
然后呢？逃出京城？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京城已经全面**，四座城门都有重兵把守。凌霜是四境天象，但不可能带着他杀穿整座城。
而且——逃出去能去哪？
北境是赵崇起家的地方。南边各路州府已经归顺新朝。江湖上他一没武功二没人脉。逃出去的结果只有两个：被抓，或者死。
留在京城。
"灯下黑"。
赵崇不会想到，被他通缉的****，就藏在他眼皮底下。
但留在京城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正当的身份。一个能让他在京城光明正大活下去的名字和脸。
李安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上辈子做了那么久的游戏策划，他最擅长的不是写代码，而是设计剧情。而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他的剧本。
暗格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凌霜。是另外一个人。脚步更轻，频率更快，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碎步感。
脚步声停在暗格上方。
"李公子——李公子——"
声音尖细又压得极低，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鸡。
凌霜推开砖板。
李安从暗格里爬出来。一个穿灰布衣裳、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蹲在旁边，手里提着一盏罩着黑布的油灯。面容清秀，但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机灵和讨好。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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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卡已激活——小福子
原名福安。大景内侍省杂役太监。忠诚度：高。
在宫中不得志的小太监，因受过李安一次随手赏赐而感恩戴德。**之夜趁乱逃出皇宫，暗中为前朝暗桩传递消息。
话多。胆不大。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弱点：怕死，但讲义气。
命运线：若无人干预，将在半年后被内卫抓获并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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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看见李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公子，您可算醒了。奴才——奴才还以为——"他哽咽着说不下去。
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了。"
小福子抹了把眼泪，压低声音汇报情况。他说话的时候语速极快，像憋了几天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京城的情况很不好。赵崇已经**了，改国号大朔，改元建武。全城贴满了抓您的告示，悬赏万两黄金。城门封了三天，只许进不许出，每条街都有士兵盘查。"
"宫里呢？"
"太后——不对，现在是魏太后了——住进了仁寿宫。吴忠那条老狗当上了内侍省总管，到处抓前朝的太监宫女。奴才认识的好多人，都进去了。"
小福子说到这里，声音又有点发抖。他把油灯放到地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您身边的人……"
他不敢说下去了。
李安没有追问。**之夜的伤亡数字原主的记忆里有。护卫、宫女、近侍——大半个皇宫的人都死了。
沉默了几息。
"有东西吃吗？"
"有！有的！"
小福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个冷硬的馒头和一小块咸菜。
"奴才来得急，只带了这些。委屈您了。"
李安接过馒头，大口啃了起来。原主昏迷了至少两天，两天没吃东西。馒头又冷又硬，咬下去硌得牙疼。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活着真好。哪怕是个逃犯。
凌霜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盯着外面的巷子。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李安吃着馒头，大脑飞速运转。
"小福子，我问你——京城里有黑市吗？能弄到***明的那种。"
小福子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
"有。城南有个地下牙行，什么都能弄。但那种地方很危险……"
"还有一件事。"李安打断他，"江南来的考生里，有没有落第后病死或失踪的？"
小福子眨眨眼，显然没懂李安为什么问这个。但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还真有一个。"
"谁？"
"上个月，有个从苏州来的落第书生，叫苏景——住城南悦来客栈。病了好些天，前两天人没了。客栈掌柜怕沾晦气，拿草席一卷扔到了城外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
"还有亲人在京城吗？"
"没有。孤身一人来的。没中举，盘缠花光了，病也没钱治。"
李安眼睛一亮。
"好。你去把苏景的身份文牒弄到手。路引、科考凭证——能找到的都拿来。"
小福子大惊。
"公子，您要——"
"我要当苏景。"
小福子张大了嘴，半天才缓过来。
"您是说……您要假扮成苏景？可是您的脸——"
"脸可以改。"
李安站起来，走到杂货铺里一个破铜镜前。微弱的灯光下，他看清了自己的脸。原主的面容清秀文弱，肤色白皙——毕竟是养在深宫里的少年皇帝。眉眼精致，带着几分贵气。
但太好看了。好看的人在人群中太惹眼。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惹眼。
"有易容的东西吗？"
小福子摇头。"这种稀罕物件不好弄。但奴才可以想办法。城北有个走江湖的戏班子，唱皮影戏的，画脸谱的手段很厉害。奴才可以去跟他们买些画脸的东西。"
"多久？"
"最快半个时辰。"
"去。"
小福子放下油灯，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