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人听见风，我听见哭------------------------------------------。，看着秦晚喝完药，又等她睡熟。屋外尘光渐淡，街巷也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咳嗽从邻屋传来。每一声咳嗽都像敲在他心口。。。，废矿里那片杂音是什么？黑石发热是什么？感灵碑深处那道黑线又是什么？，他披上外衣出了门。。，此刻空旷得有些陌生。感灵碑立在月下，青黑碑身上残留着许多少年触摸过的掌印。尘光在碑旁浮游，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虫。，把手放上去。。。。，想起宋培的采灵契，想起宋明庭踩碎药包时的笑，想起赵横轻飘飘宣判他无资质。。“若这就是命。”
他低声道，“我不认。”
黑石骤然发烫。
一股细而尖的热意刺进胸口，像针，又像某种钥匙**锁孔。沈烬手掌下的感灵碑轻轻一震，碑身内部那道黑线再次浮现。
然后，声音来了。
沈烬闷哼一声，险些跪倒。
那不是武院教习所说的天地清风，也不是少年们幻想的灵潮如水。
他听见哭声。
很多人的哭声。
还有爆鸣、尖叫、金属扭曲、石头融化般的沉闷轰响。无数声音叠在一起，从极远处涌来，又像从他的骨头里往外钻。
沈烬想松手，却松不开。
手掌像被感灵碑吸住。
他眼前出现一些破碎的影子。
白光。
火光。
倒塌的高墙。
奔跑的人群。
一扇厚重金属门不断闪烁红光，门上有他不认识的冷硬符号。有人在门后拍打，有人在哭喊，有人在用一种陌生语言重复同一句话。
沈烬听不懂。
可他能感到恐惧。
那不是一个人的恐惧，是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在同一刻发出的恐惧。
下一瞬，所有影子破碎。
沈烬指尖凝出一缕灰白微光。
微光很淡，像尘光，却比尘光冷得多。它从指尖落下，飘到地砖缝里。那里长着一点不起眼的清水苔，白日里被人踩得萎蔫，此刻竟轻轻舒展开来，像在吸一口久违的水。
痛感骤然消失。
沈烬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远处屋檐阴影里，灰衣随从压低声音：“姑娘，他确实感灵了。可星盘记不出品阶。”
洛青禾看着广场中央的少年。
她手中的星盘缓缓转动。代表灵潮的银针没有升高，底部那枚几乎从不常动的浊针却抖个不停。
“不是常规感灵。”她说。
随从问：“要不要带回去问？”
洛青禾摇头，“先别声张出去。写入夜录。黑石矿城，子时，未知灵波，非常规感灵。”
广场上，沈烬扶着感灵碑站起来。
他正要离开，忽然看见碑面浮出一行细小符号。那些符号不是大黎文字，也不是武院符纹，笔画冷硬得像刀刻。
它只亮了一息，便被碑身自行抹去。
沈烬只记住了最后一个图形。
一个被圆圈围住的黑点。
像他的黑石。
又像一颗被封在门后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