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迫继续上班的雷帝------------------------------------------，在手心硬是磨出一层冰凉的粘汗。，咚咚咚地砸在水泥台阶上，手电筒的白光在安全通道的门缝里漏进漏出，晃得人眼晕。，指甲抠进肉里。，比起跟修仙的玩命，他更怕被一堆活人围着指指点点问东问西。，尽量把呼吸放得比猫还轻。，钥匙串哗啦啦乱响，锁芯卡死的声音在空旷的顶楼显得特别刺耳。“这破门，又卡住了！小李，过来搭把手，直接撞开！”保安的怒喝声隔着一层铁皮震得门板直抖，萧烈根本没地方跑了。，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塑料味和刺鼻的臭氧味。，跟活物似的。，他这辈子就别想安生了。，全息投影在眼前疯狂闪烁：警告！，官方**哨180秒后抵达，建议立刻进行物理遮蔽。，最后锁定在大楼外墙那根锈成红褐色的避雷针引下线上。，把天台残留的雷霆能量全部顺着避雷针往楼底下的供电系统里灌，用整栋楼的电网把这股修仙的能量给冲淡。。
沙盘上的警报不断闪烁，提示一旦这股雷力入网，大楼的变压器会在烧成废铁，整栋楼甚至方圆几百米都会在彻底断电。
“咚！咚！”
外面的保安开始拿肩膀撞门了。
铁门框上的锈铁屑被震得直往下掉，门锁的弹簧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萧烈没时间犹豫。
他抬手在半空的虚影里虚划了一下，调出写字楼的地下三维网络拓扑图。
沙盘的蓝色荧光在他瞳孔里跳动，将大楼的钢筋骨架、排污管道和错综复杂的强电桥架一层层剥离出来。
在大楼最底部的承重柱下方，有一团像树根一样交错的粗壮线条，闪烁着代表地脉的幽蓝色光芒。
那是都市灵枢。
这栋写字楼当年打地基的时候，刚好压在江城市的一条支流灵脉上。
地下的高压电缆和接地网，在无意中成了锁住灵脉的铁索。
一旦这次雷力导入产生万分之一的偏差，冷热能量失衡，地下的灵脉就会像被点燃的天然气管道一样，把整条街区送上天。
“一，二，撞！”
外面的保安齐声大喊。
铁门板猛地向内凹陷了一大块，最上面的两个固定螺丝啪的一声崩飞出去，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萧烈在铁门脱轨的，手指死死按在沙盘的确认键上。
“导入。”
轰隆——
天台上残留的十几道蓝色雷电游丝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拧成一股手腕粗的电光，顺着外墙那根避雷针引下线疯狂灌入地下。
整栋大楼在这一刻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了个身。
萧烈只觉得脚底下的水泥板传来一阵**的震动。
大楼的变压器室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爆裂声，紧接着，整栋宏图大厦的灯光熄灭，连带着周围两条街区的路灯也跟着全部陷入黑暗。
沙盘上的红色警报在电光入地的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绿色的进度条：都市灵枢接驳成功，灵气溢散率降至0.01%，伪装程序启动。
原本天台上那个焦黑的五米大坑，在雷光隐去的刹那，被一层焦黑的塑料外壳和散落的废旧铅酸蓄电池碎片覆盖。
“**！这门怎么开了？”
铁门被外面的人合力撞开，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天台上。
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拎着手电筒冲了进来，强光在天台上乱晃。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便服、手里攥着黄铜罗盘的家伙。
那两个便服男一进天台，就急吼吼地把罗盘平端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指针。
罗盘的指针跟死鱼一样，动也不动。
“**，吓老子一跳，原来是这堆破蓄电池炸了。”带头的保安队长用手电筒照了照那坨还在冒烟的废铁，啐了一口唾沫，“这物业也是，早该清理了，差点把楼顶给掀了。”
那两个拿罗盘的低阶散修在天台转了两圈，用鞋底拨弄了一下焦黑的泥土。
其中一个摇了摇头，把罗盘塞回兜里：“没有灵力波动，就是普通的蓄电池过载爆炸。走吧，白跑一趟。”
没人注意到，在水箱阴影的死角里，萧烈抱着一个沾满灰尘的旧电脑包，低着头，弓着腰，像个被爆炸吓傻了的加班程序员。
“哎，你，哪个部门的？怎么在天台？”保安的手电筒光扫了过来。
萧烈身体缩得更紧了，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写代码写烦了，上来……抽根烟。刚抽两口……这东西就炸了……”保安队长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下楼，大楼停电了，今晚都别加班了，赶紧走。”萧烈如蒙大赦，抱着包一路小跑进了安全通道。
大楼里黑漆漆一片，所有人都在摸黑往外走。
萧烈顺着人流挤出大门，站在路边。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部门主管在工作群里发的微信：“@全体成员，虽然大楼停电，但明天的汇报PPT必须按时交。自己找地方用笔记本写，明早八点我邮箱要看到。”
萧烈面无表情地划掉微信。
脑海里的沙盘再次亮起。
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11:15:32”。
而代表玄冥宗筑基期长老的红点，已经越过了江城市的边界，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大楼方向移动。
沙盘的微缩地图上，红点最终锁定的降落坐标，不偏不倚，正好重合在宏图大厦十七楼——也就是萧烈公司前台的那台人脸识别打卡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