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的反击与巨星的假面------------------------------------------？，烙得她生疼。？五十万的违约金，像一座黑沉沉的大山，足以将她和病床上的母亲一起压得粉身碎骨。那个女人关机的手机，季燃脸上那抹狩猎般的笑，都成了这张无形巨网的一部分，将她死死捆缚。，最终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天光微亮，林晚走出房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里，却沉淀下一片死寂的冷静。，而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的反击——极致的顺从。，那她就要把自己变成一缕没有味道、没有形状的空气，让所有狼都忽略她的存在。，她房间的灯亮到凌晨三点。一本全新的笔记本摊开，她用黑色的水笔，一笔一划地写下标题——《顶级公寓生存守则V1.0》。言希：二楼。顶尖外科医生。重度洁癖。雷区清单：1. 禁止触碰其身体及任何私人衣物。2. 所有公共区域物品，经他人手后，须在一分钟内用75%酒精消毒。3. 为其准备的餐具，需经三道消毒程序。4. 不吃任何隔夜及外来食物。5. 咖啡豆只认准“瑰夏”特定批次，研磨度2.5，水温必须是45摄氏度，误差±0.5度。，几乎要咬碎后槽牙。她现在严重怀疑，裴烬那天说高了1度，根本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言希这个洁癖怪人传染的！裴烬：三楼。霸道总裁。。雷区清单：1. 2. 工作时间，非紧急情况不得打扰，传唤必须在三十秒内出现。3. 极度厌恶“麻烦”，任何需要他亲自出面解决两次以上的问题，都会导致“问题”本身被解决。
写到这里，林晚笔尖一顿，在“问题”两个字下面重重画了条线。她毫不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可能被解决的“问题”。
江逾白：四楼。电竞大神。熊少年。
应对策略：1. 房间每日打扫两次，以应对其“手滑”造成的各种灾难。2. 冰箱常备可乐、薯片、棒棒糖。3. 接受他的一切“姐姐”称呼，并保持微笑。4. 他发烧时……
写到这里，林晚的脸颊莫名发烫，她飞快地划掉了那一行，心乱如麻。
季燃：五楼。赛车手。行走的荷尔蒙**。
生存法则：物理隔离。除送餐外，禁止踏足五楼区域。碰面时，视线保持在地面，三米内自动绕行。
她的手有些抖，昨晚那屈辱的一幕再次浮现，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写下去。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晚看着这满满几页纸的“求生指南”，感觉自己不是来当管家的，是来拆弹的。
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彻底变成了一个精准运转的机器人。
清晨五点，她戴着三层手套，戴好口罩，用镊子夹着经过消毒灯照射过的吐司片，为言希准备早餐。端上楼时，她甚至会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气息污染了他那片“无菌区”。
言希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垃圾桶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做的食物。
上午九点前，裴烬的专属咖啡会准时出现在他书房门口的小几上，旁边附着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是本次冲泡的水温、时长和湿度的精确记录。
裴烬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他破天荒地让她把咖啡直接送进了书房。
至于季燃，林晚严格遵守着“物理隔离”法则。有几次在楼下碰到，她都像见了鬼一样，低着头迅速溜走，一次眼神交汇都没有。这似乎让季燃觉得无趣，他没再找过她的麻烦，只是偶尔擦肩而过时，那道玩味的目光，依然像钩子一样，刮得她后背生疼。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几天后，直到顶楼的业主，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流明星苏妄，回来了。
深夜，公寓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晚从窗户往外看，只见几辆保姆车被一群举着相机和手机的年轻女孩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狂闪，尖叫声几乎要刺破夜空。
“私生饭。”江逾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苏妄哥回来了，看来这帮人比狗仔还疯。”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门铃被疯狂按响。裴烬的内线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处理掉。”
林晚头皮发麻，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门口，隔着可视门铃，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请大家冷静一点，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这样会打扰到业主休息的。”
回答她的是更疯狂的尖叫和拍门声。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透过门板，依然清晰可辨。
“抱歉，让一让。”
人群奇迹般地安静了一瞬。林晚看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在助理的护送下，艰难地挤到了门前。
他身形颀长，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即便如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星光，依旧无法遮掩。
这就是苏妄。
林晚连忙打开门。
苏妄在进门的一瞬间，摘下了口罩，对她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毫无瑕疵的微笑。那张脸，比在屏幕上看到的还要惊艳，五官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尤其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仿佛能溺毙人心。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像春风拂过。
林晚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辛苦，您快请进。”
苏妄微笑着点头，走进了客厅。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林晚身上，那微笑无懈可击：“你就是新来的管家林晚吧？我是苏妄，以后请多指教。”
他礼貌、疏离，却又让人如沐春风。
林晚觉得，这六个人里，苏妄应该，可能是最好相处的一个。
然而，她错了。
当晚，她准备休息时，听到了六楼传来一阵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刺耳声响。
林晚的心一紧，六楼是苏妄的房间。
他不是刚回来吗？难道是那些私生饭又做了什么？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六楼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狼藉。昂贵的定制花瓶碎了一地，沙发靠枕被撕开，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而那个刚刚还对她笑得如沐春风的顶流巨星，此刻正背对着她，狠狠地将一个奖杯砸向墙壁。
“砰——”
金色的奖杯在墙上撞出一个凹坑，然后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妄像是疯了一样，抓起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疯狂地往地上砸。他的身体在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
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和痛苦，和平日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偶像判若两人。
林晚吓得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她想尖叫，想逃跑，可她的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因为她在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绝望。
就在苏妄再次举起一个相框，准备砸下去时，他通过反光的玻璃，看到了门口的林晚。
他的动作瞬间停住。
空气凝固了。
苏妄眼中的疯狂和暴戾，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惊慌和难堪。他狼狈地别过头，声音沙哑得吓人：“滚出去！”
林晚没有滚。
她也没有尖叫。
她只是默默地转身，去了储物间，拿来了扫帚和簸箕。然后，由于有些楼层，她没有电梯卡，所以她只能爬楼梯走回六楼，蹲下身，开始一片一片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房间里只剩下玻璃碎片被扫进簸箕的“沙沙”声。
这声音，像一种奇异的镇定剂，让苏妄那狂躁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看着那个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收拾着残局的瘦弱背影，眼中的防备和尖刺，一寸寸地瓦解。
他见过太多人。见过粉丝狂热的爱，见过对手恶毒的恨，见过工作人员谄媚的笑。
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在目睹他最狼狈不堪的真面目后，没有惊恐，没有鄙夷，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悲悯的沉默。
当林晚将最后一片碎玻璃扫进簸箕，准备起身时，苏妄突然在她身后坐了下来。
“为什么不跑？”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迷路的孩子。
林晚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别动，地上玻璃多，会划伤脚。”
一句话，让苏妄再也绷不住了。
他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从指缝间泄露出来，从一开始的呜咽，到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他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撕心裂肺。
林晚没有劝，也没有安慰。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干净的纸巾，递到他面前。
苏妄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愣愣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要骂我……”他把头埋在她的肩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演好戏……我没有假唱……我没有……”
林晚的身体僵硬，她能感觉到，那温热的泪水，正迅速浸湿她肩头的衣衫，同时一股淡淡地酒气萦绕在他的周边。
原来他喝酒了。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安抚江逾白那样。
“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她说。
不知道哭了多久，苏妄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松开她，红着眼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
“没关系。”林晚摇摇头，站起身，“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苏妄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林晚再见到苏妄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完美无瑕的顶流巨星。
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地和她道早安，仿佛昨晚那个崩溃大哭的人，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林晚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平静地为他准备早餐。
就在苏妄准备出门时，他走到林晚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
顿了顿，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她昨晚见过的脆弱。
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个无声的秘密约定。
苏妄走后，林晚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冷的狼窝，似乎有了一丝可以让她喘息的缝隙。
她低头，看着自己写下的《生存守则》，拿起笔，在苏妄的名字后面，轻轻加了一句。
情绪小王子
写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带着苦涩的笑。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裴烬的短信，内容只有几个字。
“到我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