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服软------------------------------------------，低声开口：“妈，我头还晕，让我再歇片刻，马上就起来干活。我看你就是故意装懒！”宋招娣压根不信，“你哥不过轻轻推了你一下，流点血就开始耍滑头，立刻起来做早饭！”，眼底掠过一丝酸涩。在母亲眼里，那样重重一摔、磕破额头，竟只是“轻轻推了一下”。上辈子她也这般自我宽慰，不曾好好处理伤口，伤口怎么也好不了，夏天还有**围着飞，自己那会也不懂，不知道去卫生所用酒精消下毒，让伤口一直发炎，后来伤口愈合，额头上却留下一道很丑的疤痕。往后多年，村里人都背地里叫她“疤子”，这道疤成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自卑。即便后来有钱了，她也花了不少功夫才将疤痕修复。：不爱你的人，就算你身陷险境，对方也只觉得你是在演戏。如今她对这份亲情早已不抱任何期待，再刻薄的话语，也伤不到她分毫。，林素素撑着身子下床穿鞋。宋招娣见她肯动，转身走出了房间。，好在眩晕感渐渐褪去。林素素暗自打算，吃完早饭就去村里的卫生所处理伤口。，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自打上辈子远赴省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她凭着记忆掀开米缸，舀出一勺大米下锅，添水熬起稀粥，又打开泡菜坛，夹出酸豆角切碎，下锅翻炒。，早饭很快做好。她刚把饭菜端上桌，林武和林霞霞一前一后从外面回来，两人看都没看她，径直坐到餐桌旁。“妈，吃饭了！”林霞霞扯着嗓子喊。“喊什么喊，这就来。”，率先坐下端起粥碗，其余两人才跟着动筷。饭桌上一片沉寂，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喝粥声。，林武和林霞霞一前一后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宋招娣看向收拾碗筷的林素素，开始念叨起来。“等会儿把全家的衣服都洗了。我一个寡妇拉扯你们三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你心里要清楚。你哥哥是家里长子，以后要撑起门户；**妹年纪还小，凡事你都该多让着、多担待。”，每当母亲这般卖惨说教，她总会连忙应声，拼尽全力干活，只盼着能换来母亲一丝认可。可她渐渐明白，不爱就是不爱，哪怕她累死累活，在对方眼里也全都是理所应当。，林素素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嗯。”
宋招娣没察觉女儿态度的变化，只当她一如既往听话，拿起农具便下地忙活了。
林素素的父亲林铁，在她九岁那年因急性白血病离世。父亲在世时，最是疼爱她，常笑着说：“素素这孩子，性子模样都随我。”
有父亲护着，宋招娣尚且有所顾忌，不敢过分苛待她。可父亲一走，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宋招娣身上。她心疼儿子读书辛苦，又舍不得小女儿受累，硬是逼着正在读二年级、成绩常年稳居榜首的林素素辍了学。
那时林武厌学贪玩，成绩次次垫底，宋招娣却一口咬定儿子是全家的希望。她日日在林素素耳边诉苦，说家里没钱，承担不起三个孩子的学费，哄骗她先回家干活，等日后家境好转，再送她重返学校。只是后面再也没有人提过让她去上学的话。
耳根软的林素素信了这番话，从此日日下地种田、打理菜园，还要喂养两头猪、十几只鸡。村里人都夸赞宋招娣养了个能干的女儿，可没人知道，家中的鸡蛋、吃食，她从来都捞不到几口，好东西全被母亲偷偷留给了哥哥和妹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其实每次她们偷偷吃好吃的，林素素都知道的，只是觉得兄妹俩读书挺辛苦的，吃点好吃的也是应该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
如今想来，当初的自己实在太过愚蠢。上辈子，她偿还了***养育之恩，这辈子，她两不相欠。
林素素手脚麻利地洗完碗筷，又备好猪食、鸡食。看着盆里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她只挑出自己和母亲的衣物，余下林武与林霞霞的，碰都没碰。
林武在县里读中专，林霞霞在镇上读初中。
从小到大，兄妹二人的衣服向来都是丢给她清洗，兄妹俩心安理得，从不知体谅。上辈子她一味退让付出，对兄妹俩的包容，换来的却是二人的轻视。后来母亲收下两百块彩礼，把她嫁给田平之时，林霞霞还当众嘲讽：“你额头带着疤，本就是破相了，能嫁给田平就该知足。”林武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她至今记忆犹新。
后来她带着孩子去省城，还跟田平大哥大嫂联系，从田平大哥大嫂口中得知，林霞霞嫁去了省城，林武也在省城安家落户，唯独宋招娣还守在乡下。当时的她也很疑惑，但是她早已无心再过问这些。
林素素提着一桶衣服向村里洗衣服的河边走去，一路上碰到好几个婶子、大娘，都一一打招呼，虽然宋招娣在村里得名声比较泼辣，但是村民都很喜欢林素素，有礼貌、吃苦耐劳。要不是她年纪小、彩礼高，村里有好几户人家都想把她娶回家，是个过日子的能手。人也踏实能干，但是谁也不想有宋招娣这样的亲家，泼辣不讲理重男轻女，还跟人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