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亲爹提剑**，我三岁半教他反杀------------------------------------------，书房里没人说话。，整个人往下坠，陆砚舟一把捞住她的胳膊，半扶半拖的靠在椅子上。“满门抄斩……”，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干净，白得吓人。“满门抄斩……我的天爷……”。，死死盯着怀里那个三岁半的女儿。，还有几分防备，剩下的连他自己大概都说不清是什么。。。。什么原著，灭门，沈鹤之是幕后黑手，全让她一股脑倒出去了。换谁家亲爹突然发现自己三岁女儿张嘴就是朝堂权谋，闭嘴又扯上抄家**，都得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爹——”陆砚舟试探着开口。，制止了他。。。
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陆明远终于动了。他把陆软软从怀里放下来，蹲下身，平视着女儿的眼睛。
“软软。”
“嗯？”
“你方才说的那些，是谁教你的？”
陆软软张了张嘴。
解释？怎么解释？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说这个世界是本小说？说你们全家都是纸片人？
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离谱。
但不解释也不行。陆明远现在看她的样子，分明在琢磨她到底是邪祟附身还是真有这本事。
“梦……梦到的。”
陆软软憋出三个字，然后赶紧补了一句：“好多好多梦，都是真的。”
陆明远没接话。
他的右手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三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陆软软在原著里读到过。
“她说的是真的。”
陆砚舟突然开口。
陆明远看过去。
“爹，锦衣卫抓你那天，妹妹提前半个时辰就开始哭。”陆砚舟一字一顿，“她说坏人要来抓爹爹了，我当时以为她在胡闹，结果半个时辰之后，诏狱的人就到了。”
陆明远的手指停了。
“还有，”陆砚舟咬了咬牙，“她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数字。爹，你头顶现在是八十九。”
话一出口，书房里连陆母的哭声都断了。
陆明远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驳斥，也没有质疑。
陆明远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两手撑在书桌上，肩膀绷成了一条直线。
半晌。
“皇上的猜忌……是真的。”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砚舟一愣。
陆明远转过身，拳头攥得死紧，眼神也冷了下来。
“锦衣卫抓我，罪名是伪造的，但圣上的意思是真的。”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
“这次放我出来，不是赦免，是最后通牒。要么投靠沈鹤之，做他的刀，要么——”
他没说下去。
不用说。在场每个人都从陆软软嘴里听过结局了。
满门抄斩。
陆软软脑子飞速转动。
现在不是纠结怎么解释身份的时候。沈府管家——那个偷听到她心声的人，才是眼下头一个要解决的。
那个管家亲耳听见了她的心声，如果他回去跟沈鹤之一说，沈鹤之立刻就会知道陆家有个能预知未来的孩子。
到时候别说灭门了，沈鹤之会用更阴毒的法子把她抢过去当工具使。
不能让那个管家开口。
但也不能杀。
爹爹现在肯定想**灭口，但杀了沈府的人，等于直接告诉沈鹤之我们有鬼！沈鹤之这种老狐狸，只会设下更毒的圈套！不能杀，要让他说的话变成疯话！
这一次，心声没有外泄。
陆软软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陆明远果然翻出了墙上挂着的佩剑。
“爹！”
陆砚舟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不能杀！”
陆明远拧眉。
“妹妹的意思是，要让他说的话，没人信！”
陆明远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小女儿。
陆软软用力点头。
然后她磕磕巴巴的开口，用三岁奶娃能用的简单词——
“那个坏叔叔……喝酒，喝醉了……说胡话，看见……小鬼儿……”
书房里静了两息。
“让他变成一个酒后疯癫、胡言乱语的醉鬼。”
这句话从门口传过来。
是老**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陆明远浑身一震，随即整个人通透了。
与其堵住他的嘴，不如弄脏他的嘴。
一个成天喝酒赌钱还满嘴鬼神的疯子，就算把真话说出花来，谁信？
他不再犹豫，三步并两步走到衣架前，扯下斗篷，又从暗格里摸出一袋沉甸甸的金银锞子。
“砚舟。”
“在。”
“看好家。书房那份折子，烧了。烧成灰。”
他说的是那份构陷周彦清的折子底稿。
陆砚舟点头，没有多问。
陆明远裹紧斗篷，拉开书房的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晃。
他翻窗出去，身形消失在院墙外的黑暗里。
动作干净利落，简直就是个杀手。
叮！父亲陆明远信任度提升：15%→30%
家族自救行为已启动，**进度暂时冻结于23%
触发支线任务：釜底抽薪。任务目标：使沈府管家证词失效。
系统面板在陆软软视野里弹开，蓝莹莹的字悬在半空。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
陆砚舟已经走到书桌前，翻出了那份折子。他没有犹豫，直接扔进了火盆。
纸张遇火，边缘卷曲发黑，很快烧成了灰。
火光映在老**的脸上。满是皱纹的脸，平静得不正常。
老**看完折子烧尽，才慢慢转过头，看向陆软软。
那一眼很长。
长到陆软软差点以为老**要开口问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老**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收回了视线，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经过陆母身边时，拐杖停了一下。
“别哭了。哭有用的话，这满京城的寡妇都能把死人哭活。”
陆母的哭声一噎，硬生生憋了回去。
老**走出了书房。
陆砚舟蹲下来，把陆软软抱起来。
怀里温热的，软软的。
他第一次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
“软软。”他压低了声音，轻得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
“我们斗得过他们吗？”
陆软软已经困了。
系统面板关掉之后，三岁的身体扛不住这么大的信息量，困意一下子就压上来了。她靠在哥哥肩窝里，眼皮一点一点往下坠。
意识模糊的间隙，心声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斗沈鹤之只是开始……真正要命的是龙椅上那位……爹爹功高盖主，早就被忌惮了……必须得找到皇上为什么非要杀我们家的真正原因……
陆砚舟抱着妹妹的手臂骤然收紧。
皇上。
敌人是皇帝。
窗外黑透了，风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