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我死后三百年,成了直播间神棍  |  作者:随便你起吧  |  更新:2026-06-04
她不是要害人------------------------------------------。,泛着一层发青的光。,右手手骨还保持着刚才抬起过的姿势,指节微弯,像是临死前抓住过什么,又像是在死后十年,终于等到有人能看懂她想说的话。,脸色到现在还没缓过来。,见过太多**。,泡烂的,摔碎的,被藏在墙里的,被埋在土里的。,身体会说话。、伤口、血迹、**程度,都能说话。,手指着证物袋这种事,他没见过。。,手里拿着那串旧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小兔子挂件。挂件原本应该是粉色的,如今褪成发白的旧色,边角也磨圆了。,没立刻伸手。:“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她想让你们看这个。”
陈川站在一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
谢玄衣看了他一眼。
陈川立刻闭嘴。
他现在已经不敢像一开始那样张口就怼。
刚才硬币自己在停尸台上动,他亲眼看见了。
尸骨手指抬起来,他也亲眼看见了。
再嘴硬,就不是不信玄学,是脑子不好。
沈知微把证物袋递到谢玄衣面前。
“能看出什么?”
谢玄衣没有马上接。
他现在这副身体太虚。
刚才碰过白骨,又借了一点阴气问话,胸口一直闷着,像压着一块湿冷的石头。
他不想浪费力气。
但尸骨上的怨气还没散。
她不是不肯走。
是还有话没说完。
谢玄衣隔着证物袋,指腹按上那串钥匙。
一瞬间,停尸房里的冷光远了。
耳边响起了很轻的哭声。
不是现在的哭。
是十年前的。
他看见一间昏暗的客厅。
灯泡很旧,光线发黄。
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这串钥匙,另一只手护着一个小布包。
她脸上有伤。
左边脸颊红肿,嘴角破了,头发也乱着。
赵国成站在她面前,满身酒气,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还想走?”
女人声音发抖,却还是往门口退。
“我要带小棠走。”
“赵国成,我不跟你过了。”
“你打我,我忍了。你喝酒砸东西,我也忍了。可是小棠还小,她不能一直看着这些。”
赵国成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低又哑。
“你带她走?”
“她吃我的,住我的,你凭什么带走?”
女人没有再和他吵。
她低头去开门。
钥匙刚**锁孔,赵国成忽然从后面扑上来,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小兔子挂件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女人拼命挣扎。
钥匙掉在地上。
她的指甲抓过门板,抓出几道浅浅的痕。
楼上传来小女孩迷迷糊糊的声音。
“妈妈……”
女人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想喊,却喊不出。
赵国成勒得更用力。
他的脸贴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酒气。
“走?”
“你也想跟那个女人一样是不是?”
画面到这里猛地晃了一下。
谢玄衣眼底冷意微沉。
那个女人。
林小棠母亲的死,不只是家暴失手。
她知道赵国成以前害过人。
或者,至少撞见过什么。
画面继续往后走。
赵国成把**拖进一楼储物间。
女人死后,魂魄却没能离开。
她被封在墙里,日复一日听着楼上的动静。
听见林小棠哭着找妈妈。
听见赵国成骂她,说**跟男人跑了。
听见邻居议论,说那个女人心野,丢下孩子不要了。
第一年,她撞墙。
第二年,她哭。
第三年以后,她连哭声都越来越弱。
直到某一天深夜,赵国成喝醉了,坐在地下室门口抽烟。
他对着那面封住**的墙,含糊不清地骂:
“你们一个两个,都想害老子。”
“老子当年能把她扔井里,也能把你砌墙里。”
他说完,又忽然闭嘴。
像是怕被谁听见。
谢玄衣看见,墙里的亡魂猛地抬头。
她知道。
她一直知道。
赵国成还杀过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被扔在井里。
画面到这里断了。
谢玄衣松开手。
证物袋里的钥匙轻轻晃了一下,小兔子挂件撞在塑料袋边缘,声音很轻。
沈知微一直看着他。
“看见了?”
谢玄衣点头。
“她不是想害人。”
“她想指认另一个死者。”
许法医脸色微变。
陈川立刻问:“另一个死者?”
谢玄衣抬眼看他。
“赵国成杀过不止一个人。”
停尸房里静了一下。
这句话不大,却像冷水泼在人后背。
陈川骂了一声:“**。”
沈知微没骂人,她只问重点。
“第二个死者在哪?”
谢玄衣闭了闭眼。
刚才那段残影很短,很多地方不清楚。
女鬼被困墙里十年,她能听见的、看见的都有限。
赵国成当时醉得厉害,说话含糊,但有几个字很清楚。
井。
老家。
女人。
谢玄衣说:“赵国成老家。”
“井里。”
沈知微立刻转头。
“陈川,查赵国成户籍地。”
陈川已经拿出手机。
“查到了。”
“赵国成老家在青槐镇赵家村,十几年前搬来市里。父母已经去世,老宅一直空着。”
沈知微问:“有没有井?”
陈川快速翻着资料。
“这个得问当地***。”
他立刻打电话。
停尸房里没人说话。
只有电话接通后的低声交流。
几分钟后,陈川抬起头。
“有。”
“赵家村老宅后院有一口老井,早年吃水用的。后来通了自来水,那井就废了。”
“当地***说,井口很多年前被赵国成自己用石板压住了。”
沈知微眼神沉了下来。
“联系当地,马上封控赵家老宅。”
“申请**。”
陈川点头:“是。”
许法医看了看尸骨,又看向谢玄衣。
“那她现在……”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一个法医,问这种话,实在有点荒唐。
可眼下发生的事,哪件不荒唐。
谢玄衣看向停尸台。
林小棠母亲的尸骨已经安静下来。
刚才那股执念散了很多。
但还没完全散。
她还在等。
等另一个被赵国成害死的人,也被人找到。
“她还不能走。”
谢玄衣说。
许法医低声问:“为什么?”
“她知道有人还埋在井里。”
谢玄衣看着那具白骨。
“她怕没人知道。”
停尸房里冷气似乎更重了一点。
陈川站在一边,心里堵得厉害。
他以前查案,也见过受害人家属哭,见过死者**被找到后,家属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一个女人死了十年,被丈夫砌在墙里,被人骂了十年不要孩子。
死后好不容易被发现,第一件事竟然不是报自己的仇。
而是指认另一个没人知道的死者。
陈川低声说:“她人挺好的。”
谢玄衣淡淡看了他一眼。
“好人死得也不少。”
陈川被这话噎了一下,却没反驳。
沈知微把钥匙重新交给物证人员。
“这串钥匙重点检测。”
“还有林小棠家地下室所有痕迹,重新复勘。”
她停了停,又补充:
“赵国成那边,暂时不要透露老井线索。”
陈川立刻明白。
“怕他翻供?”
“不是怕。”
沈知微声音很冷。
“是要看他什么时候慌。”
审讯室里。
赵国成被按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他已经承认杀害林小棠母亲。
认得很快。
因为墙里挖出了尸骨,直播间几十万人看见他在现场崩溃认罪,证据链基本已经封死。
可他现在整个人却显得很奇怪。
不是普通***落网后的恐惧。
他总是低着头,时不时往门口看,像怕外面有什么东西进来。
审讯**问他当年为什么**。
他说喝多了,一时失手。
问他为什么砌墙藏尸。
他说害怕。
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自首。
他说不敢。
每一句都能回答。
但每一句都避开了真正重要的东西。
沈知微站在单向玻璃外,看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赵国成听见动静,猛地抬头。
看见沈知微,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看见跟在沈知微身后的谢玄衣,整个人一下僵住。
他瞳孔缩得很快。
像是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不,不是都说完了吗?”
赵国成声音发哑。
“我都认了。”
“人是我杀的。”
“我认罪。”
“你们还想问什么?”
沈知微拉开椅子坐下。
“赵国成。”
“你除了林小棠母亲,还杀过谁?”
赵国成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
很短。
如果不盯着看,很容易错过。
沈知微看见了。
谢玄衣也看见了。
赵国成立刻低头。
“没有。”
“我就杀了她一个。”
“我真的就杀了她一个。”
“那天我喝多了,她非要走,还要带小棠走,我一着急就……”
沈知微打断他。
“赵家村老宅后院那口井,你还记得吗?”
赵国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审讯室里白灯照着他的脸,显得他眼袋很深,嘴唇发青。
他愣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
“什么井?”
沈知微没说话,只看着他。
赵国成开始冒汗。
“不就是老家那口废井吗?”
“早不用了。”
“我都多少年没回去了。”
“你们问这个干什么?”
沈知微说:“井口为什么封了?”
“怕人掉下去。”
“谁会掉下去?”
“村里小孩啊。”
“那你为什么不用水泥封,只用石板压?”
赵国成答不上来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几下,眼神飘得厉害。
“我……我忘了。”
沈知微冷声道:“赵国成,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赵国成忽然激动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就杀了她一个!”
“你们不能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我都认罪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谢玄衣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直到赵国成喊完,他才淡淡开口:
“井里那个女人,今晚也会来找你。”
赵国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脸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沈知微没有阻止谢玄衣。
她看着赵国成。
赵国成嘴唇抖起来。
“你……你胡说。”
“她早就……”
他说到这里猛地停住。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沈知微身体微微前倾。
“早就什么?”
赵国成呼吸变得急促。
“没有。”
“我什么都没说。”
谢玄衣看着他肩膀后面。
普通人身上的气,是浮在皮肉之上的。
杀过人的不同。
尤其是藏了多年的命债,会像一层脏东西,沉在骨头缝里。
赵国成身上有两道很重的债。
一道来自林小棠母亲。
另一道更旧。
旧得像井底的泥。
“她不是来害你。”
谢玄衣说。
赵国成愣住。
谢玄衣继续:
“她只是一直想问你一句。”
“那年她说自己怀孕了,你为什么还要把她推下去?”
赵国成猛地站起来。
**撞在桌边,发出刺耳声响。
“闭嘴!”
“你闭嘴!”
两个**立刻上前按住他。
赵国成挣扎得很厉害,眼睛通红。
“她骗我的!”
“她就是想讹钱!”
“她说她怀孕了,要去我家闹,要让我老婆知道。”
“我没想杀她!”
“我就是推了她一下!”
“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审讯室外的人全都静了。
沈知微看着赵国成。
“她叫什么?”
赵国成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露了口风,脸上闪过恐惧。
沈知微又问了一遍。
“那个女人叫什么?”
赵国成低着头,不肯说。
谢玄衣看着他。
“她姓许。”
赵国成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谢玄衣没有回答。
其实他不知道完整名字。
他只在那段残影里,听见赵国成喊过一声。
许什么。
声音被雨水和墙里的怨气遮掉了。
但够了。
赵国成已经自己接上了。
沈知微冷声问:“许什么?”
赵国成闭着嘴。
沈知微也不急。
她起身。
“你不说也没关系。”
“井口已经封控,很快就会挖。”
“尸骨会告诉我们她是谁。”
赵国成的肩膀塌了下去。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沈知微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赵国成。”
“林小棠母亲在墙里等了十年。”
“井里那个女人,也等了很多年。”
“你以为没人知道,不代表事情没发生过。”
赵国成低着头,忽然开始发抖。
不是哭。
是怕。
他像是终于听见井底有人在喊他。
离开审讯室后,陈川迎上来。
“沈队,赵家村那边已经出发了。当地***和刑技的人都过去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差不多能同时到。”
沈知微点头。
“走。”
陈川看了一眼谢玄衣。
“他也去?”
沈知微看向谢玄衣。
谢玄衣脸色还很差,但人站得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原主的账号**还在疯狂弹消息。
直播已经关了很久,粉丝数却还在涨。
私信一条接一条。
有道歉的。
有求救的。
有骂他炒作的。
也有问他下一场什么时候开播的。
他关掉手机。
“去。”
沈知微问:“撑得住?”
谢玄衣:“坐车,又不是走去。”
陈川嘴角一抽。
行。
还知道贫,说明死不了。
几个人连夜出发。
车开出市区时,天已经快亮了。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车窗外的高楼渐渐变少,变成低矮民房和黑沉沉的田地。
陈川坐在副驾驶,打了个哈欠,又硬撑着睁开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玄衣靠在后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沈知微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
车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沈知微忽然开口:
“那个姓许的女人,你是诈他的?”
谢玄衣没睁眼。
“听见了一点。”
“听谁说的?”
“死人。”
沈知微:“……”
陈川从副驾驶回头,表情很复杂。
以前听见这种话,他肯定要呛一句。
现在他只是默默转回去了。
沈知微没有再追问。
她发现谢玄衣很少主动解释。
他说话有时候像胡扯,有时候又准得吓人。
她不信鬼神。
但她信证据。
只要赵家村那口井里真的挖出尸骨,那么赵国成第二起命案就坐实了。
到时候,谢玄衣到底是不是骗子,已经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重要的是,他能帮她找到死人说不出来的话。
天色微亮时,车开进赵家村。
村子不大,很多年轻人都去了城里,只剩一些老人。
赵国成家的老宅在村尾,院墙塌了一半,大门上的锁锈得厉害。
后院杂草很深。
那口井就在院子西北角。
井口被一块厚石板压着,石板上还堆着几块碎砖。
当地***的人已经到了。
一个老**走过来。
“沈队?”
沈知微点头。
“情况怎么样?”
“井口没动。”
老**看了眼后院,压低声音。
“村里老人说,这井十几年前就封了。赵国成当年回来过一趟,自己封的。”
沈知微问:“有没有人知道原因?”
老**摇头。
“他说怕小孩掉下去。”
“不过村里有人说,封井前那几年,这井晚上老有怪声。”
陈川问:“什么怪声?”
老**看了看他们。
“说像女人哭。”
没人接话。
谢玄衣站在井口前。
石板很重,上面压着岁月留下的灰和青苔。
可他一走近,就能感觉到井底那股阴冷。
不是空井的冷。
是尸骨泡在地下水里,多年不见天日的冷。
沈知微走到他身边。
“人在下面?”
谢玄衣看着井口。
“嗯。”
沈知微转头。
“开井。”
几个人上前,把碎砖搬开,又用撬棍一点点撬动石板。
石板挪开的瞬间,一股潮湿腐冷的气味从井里扑上来。
旁边一个年轻**没忍住,偏头干呕了一下。
井很深。
手电照下去,只能看见黑色的水面。
水面很静。
静得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陈川拿着强光手电往下照。
“下面好像有东西。”
绳索和探照设备很快准备好。
刑技人员先下探头。
画面传到屏幕上时,后院所有人都安静了。
井底水下,有一团被淤泥和水草缠住的白色东西。
像骨头。
沈知微脸色沉下来。
“打捞。”
打捞过程不快。
老井多年不用,井壁湿滑,下面全是淤泥。
几个人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第一块骨头捞上来。
随后是第二块。
第三块。
最后,一具不完整的女性尸骨被放在白布上。
尸骨旁边,还有一只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布包。
物证人员打开布包时,里面掉出半张塑封过的证件。
证件上的照片已经模糊。
姓名那一栏,却还能勉强看清两个字。
许娟。
陈川低声道:
“找到了。”
沈知微看向谢玄衣。
谢玄衣站在井边,眼神却落在井水里。
井下的怨气在尸骨出水后散了大半。
可还有一点没散。
像有东西仍旧沉在井底。
沈知微注意到他的表情。
“还有什么?”
谢玄衣没有回答。
井底水面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下一秒,所有人都听见井里传来一道很轻的女人声音。
“谢谢。”
后院没人说话。
老**脸都白了。
陈川手里的手电差点没拿稳。
谢玄衣看着井口,低声道:
“不用谢。”
井水渐渐平静。
天边第一缕阳光照进赵家村后院。
落在那具终于重见天日的尸骨上。
沈知微拿出手机,正要通知市局,屏幕却先亮了。
是队里的电话。
她接起来。
“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沈队,出事了。”
“林小棠案通报刚发出去,谢玄衣直播间粉丝爆了。”
“周焰那边被网友冲了。”
“他不肯认输,刚刚发了新视频,说谢玄衣和警方串通炒作。”
沈知微皱眉。
“这种事找网安处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不是,重点是他今晚要再次直播打假。”
“他说这次找了个真正被鬼缠上的人,要当众拆穿谢玄衣。”
谢玄衣抬眼。
沈知微看向他。
陈川下意识问:“什么人?”
电话那头说:
“一个男人。”
“他说自己连续七天,凌晨三点收到死人送来的外卖。”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