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失踪，她在你家------------------------------------------，林小棠的脸白得不像活人。，嘴唇一直在抖。，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看见了。，细瘦，指甲断了两根，腕上还缠着一截褪色的红绳。，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停了半秒。。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我也看见了！有手！真的有手！别演了吧，这特效也太假了。假个屁啊，这是连线画面，哪来的实时特效？林小棠快跑啊！报警！先报警！。，原本准备等谢玄衣露出破绽，立刻截屏嘲讽，可刚才那一幕来得太突然，他连反应都慢了一拍。
身后的助理低声问：“焰哥，这……这是你安排的吗？”
周焰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安排个屁。”
话刚出口，他又意识到自己还在直播，立刻把声音压下去，转头看向谢玄衣。
谢玄衣坐在桌前，脸色没什么变化。
好像刚才那只手不是从屏幕里伸出来，而只是桌上一只杯子倒了。
周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莫名起了一点不舒服。
不是怕。
他做打假这么久，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没见过。
有在屋里**的，有提前布置机关的，有用剪辑造假的，还有找托演到自己都信了的。
他不信鬼神。
他只信流量。
可是刚才那个连线，是直播间随机申请的。
谢玄衣没有时间安排。
林小棠那边也不像在演。
一个人真害怕和装害怕，镜头里看得出来。
林小棠现在不是在表演，她是真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了。
“谢大师……”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你刚才说，我妈在我家？”
谢玄衣看着屏幕。
“嗯。”
林小棠喉咙动了一下。
“地下室墙后面？”
“是。”
屋里一下安静得厉害。
周焰终于忍不住插话：“谢玄衣，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谢玄衣偏头看他。
周焰冷着脸：“你当着几十万人直播，说一个失踪十年的女人死在家里地下室。你要是说错了，这不是普通翻车，这是造谣，是扰乱公共秩序。”
谢玄衣没什么情绪地问：“那你报警。”
周焰被他噎了一下。
谢玄衣重新看向林小棠。
“手机别挂。”
“现在报警。”
林小棠手忙脚乱地去拿另一部手机。
她的手抖得厉害，拨号拨了两次都按错。
直播间里有观众已经替她急了。
快点啊！
别慌，先打110。
最好去门口等**，别一个人下楼。
她继父在不在家啊？
谢玄衣忽然问：“你继父现在在哪？”
林小棠愣了愣，抬头看他。
“他……他出去喝酒了。”
“平时这个点，他应该快回来了。”
谢玄衣皱了一下眉。
“门反锁。”
林小棠立刻站起来。
她拿着手机往门口走。
镜头晃动，画面里一阵凌乱。
这是一栋老式自建房，墙壁泛黄，灯光昏暗。她走出房间时，楼道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一盏白灯亮着，冷得像医院。
林小棠跑到大门口，把门锁扣上，又推了一张椅子抵在后面。
她一边做，一边和警方通话，声音断断续续。
“对，我叫林小棠。”
“我怀疑我妈妈当年的失踪案有问题。”
“地址是……”
说到地址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镜头正对着客厅。
客厅墙上挂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有三个人。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穿着浅蓝色衬衫，眉眼温柔。她身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应该就是小时候的林小棠。另一边是个中年男人，手搭在林小棠肩上，笑得很僵。
原本很普通的一张全家福。
可是镜头扫过去的时候，直播间里不少人都看清了。
照片里的女人，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
和刚才门缝里伸出来那只手上的一模一样。
弹幕又炸了。
红绳！**也**绳！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不会真的是**妈吧？
这要是剧本，我只能说演得太真了。
林小棠也看到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那条红绳，是我给我妈编的。”
“我小时候手笨，编得很丑，她一直戴着。”
她捂住嘴，蹲在客厅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谢玄衣没有催她。
他看了一眼时间。
“**多久到？”
林小棠强忍着哭声：“他们说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不管你听见什么，都别下楼。”
林小棠一怔。
“什么意思？”
谢玄衣看着她身后的楼梯。
镜头里，楼梯口黑着。
老房子的楼梯很窄，一层一层往下，扶手边的墙皮脱落得很厉害。
空气像是忽然冷了。
林小棠搓了搓胳膊，声音发紧。
“你别吓我。”
谢玄衣说：“我不吓你。”
“楼下有人。”
林小棠整个人一僵。
周焰立刻凑近屏幕。
“谁？她继父回来了？”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秒，直播间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
咚。
咚。
咚。
像是有人在楼下敲墙。
一下。
一下。
很慢。
很沉。
林小棠脸色白得更厉害了。
她家的地下储物间就在一楼。
敲墙声，也像是从一楼传上来的。
周焰的助理吞了吞口水：“焰哥，这怎么解释？”
周焰没说话。
他的表情已经不好看了。
谢玄衣却忽然问林小棠：“你继父叫什么？”
林小棠小声道：“赵国成。”
“多大？”
“五十三。”
“做什么的？”
“以前在工地干活，后来腿伤了，就一直在家。”
谢玄衣垂下眼，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一下，两下。
像是在算，又不像。
他如今这具身体太弱，国师印也没有完全苏醒。若是在前世，他不用问这些，只看一眼生辰气数，就能把赵国成从出生到死亡算个清楚。
可现在不行。
他能看见阴债，却还不能随意翻命。
不过够了。
林小棠身后那股怨气，不凶。
一个被困了十年的亡魂，明明怨气已经重到能显形，却没有伤害女儿，只是在门后伸了一只手。
她不是来索命。
她是在求救。
替自己，也替女儿。
楼下的敲墙声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冲到了七十万。
无数人涌进来。
有人骂剧本，有人让报警，有人录屏，还有人已经开始扒林小棠的账号。
周焰那边的直播间也在疯涨。
他本来该高兴。
这就是他想要的流量。
可他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
因为事情失控了。
彻底失控了。
他今天是来打假的，不是来现场挖尸的。
他转头对谢玄衣说：“先说好，如果等会儿**到了，地下室什么都没有，你自己承担后果。”
谢玄衣没搭理他。
周焰咬了咬牙，又把镜头怼过来。
“你听见没有？别装深沉。”
谢玄衣这才抬眼。
“你身后那个人，站很久了。”
周焰脸色猛地一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头。
身后只有自己的助理和摄影，几个人挤在出租屋门口，神色都不太好。
没有别人。
助理被他吓了一跳。
“焰哥，怎么了？”
周焰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脸上顿时挂不住。
“谢玄衣，你有病吧？”
谢玄衣看着他，语气平淡。
“你不是不信吗？”
“那你回什么头。”
直播间短暂安静后，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打假哥破防了。
嘴上不信，身体很诚实。
谢玄衣这张嘴好损。
他好淡定啊，我怎么感觉他真不像装的。
周焰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要开口，林小棠那边忽然传来钥匙**门锁的声音。
咔哒。
一下。
林小棠猛地抬头。
她贴着门边，整个人往后退。
“他回来了。”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含糊的声音。
“小棠？”
“你在家干什么呢？门怎么反锁了？”
声音听起来喝了酒，舌头有点大。
门把手被拧动。
椅子抵在门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小棠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嘴。
赵国成在门外又拧了几下。
“开门。”
“小棠，给爸开门。”
谢玄衣忽然说：“别出声。”
林小棠眼泪往下掉，拼命点头。
门外安静了几秒。
赵国成似乎贴近了门板。
他的声音变低了一点。
“小棠啊，爸知道你在里面。”
“刚才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你是不是又想**了？”
林小棠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赵国成继续说：“**那种女人，不值得你想。”
“她当年就是不要你了。”
“爸养你这么多年，你不能听外人挑拨。”
“开门。”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语气已经变了。
不再像哄。
而是命令。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别开！千万别开！
**呢？怎么还不到？
这男的一听就有问题。
他是不是知道了？
我已经报警了，但是不知道地址对不对。
周焰也不说话了。
他举着手机，脸色紧绷。
这不是他熟悉的直播事故。
这是真实的危险。
门外的赵国成忽然用力撞了一下门。
砰！
林小棠吓得尖叫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门后的椅子被撞得往里滑了半寸。
赵国成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林小棠，开门！”
“你是不是报警了？”
“你听谁胡说八道了？”
“**就是跟人跑了，她不要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开始疯狂撞门。
砰！
砰！
砰！
老旧木门被撞得摇摇欲坠。
林小棠缩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
谢玄衣站起身。
周焰下意识问：“你干什么？”
谢玄衣没理他。
他环顾出租屋。
桌上没有朱砂，没有黄纸，没有铜钱。
只有一支黑色签字笔，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单，还有半杯冷水。
他拿起签字笔，在外卖单背面快速写了几笔。
周焰看清他动作，嘴角一抽。
“不是，你现在画符？”
“拿外卖单画？”
谢玄衣低头写完最后一笔。
“有得用就行。”
周焰：“……”
谢玄衣把那张外卖单折了两下，对林小棠说：“把手机放到门后。”
林小棠哭着摇头。
“我不敢过去。”
“他要进来了。”
门又被撞了一下。
椅子已经快抵不住了。
谢玄衣声音放轻了一点。
“林小棠。”
“**在你身边。”
林小棠整个人一顿。
“她守了你十年，不是为了看你死在今天。”
这句话像是终于把她从恐惧里拽回来一点。
她擦了一把眼泪，抓着手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腿软得厉害，几乎是扶着墙挪过去的。
镜头晃得很厉害。
门外赵国成还在撞。
“开门！”
“***给我开门！”
林小棠把手机放到门后的柜子上。
谢玄衣看着屏幕角度，淡声道：“可以。”
他拿起刚才画好的外卖单，指尖按在纸上。
明明隔着屏幕，明明只是一个廉价手机摄像头。
可林小棠忽然觉得，房间里冷得像冰窖的空气，轻轻动了一下。
谢玄衣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直播间大多数人都没听清。
只有周焰站得近，隐约听见几个字。
“借门为界，生人莫入。”
下一秒，门外赵国成又一次撞上来。
砰！
门板狠狠一震。
但这一次，门没再往里开。
反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门缝里猛地弹出去。
赵国成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门外。
楼道里传来一阵翻滚声。
随后是男人痛苦的咒骂。
“谁！”
“谁在里面！”
直播间已经不是炸了，是彻底疯了。
我靠！！！
刚才什么东西弹出去了？
门没坏！门真的没坏！
这还是外卖单画的？？？
周焰你说话啊！你不是打假吗？
周焰张了张嘴。
他想说是巧合。
想说是赵国成自己脚滑。
想说门后有机关。
可话到嘴边，他看了一眼谢玄衣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外卖单，硬是没说出来。
谢玄衣把纸放回桌上。
纸上的黑色笔迹淡了很多，像是被水泡过。
他皱了下眉。
这身体实在太弱。
连这么一道简陋的门符都撑得勉强。
不过**已经快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直播间里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灯光从窗外闪过。
门外的赵国成也听见了。
他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后猛地爬起来，似乎想跑。
楼下传来**的呵斥声。
“不许动！”
“站住！”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后，赵国成被控制住。
林小棠听见**声音，终于撑不住，靠着墙滑坐在地。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过了一会儿，有女警上楼敲门，温声安抚她。
“小棠，是我们，**。”
“你安全了。”
林小棠这才挪开椅子，把门打开。
镜头被她拿在手里，直播画面又晃了一阵。
**进门后，立刻有人去控制现场，有人询问林小棠，有人往一楼去。
一个年轻**注意到她还开着直播，皱眉道：“先关掉。”
林小棠下意识看向屏幕。
“谢大师……”
谢玄衣说：“别关。”
**脸色一沉：“这涉及案件侦查，不能直播。”
谢玄衣看着镜头，语气平静。
“关了，赵国成不会认。”
**一愣。
谢玄衣说：“让他看见。”
“让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
但下一刻，一楼忽然传来赵国成的怒吼声。
“没有**！”
“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老婆就是跟人跑了，整个村都知道！”
“林小棠，你这个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已经搬开堵在地下储物间门口的旧柜子。
那扇门多年没打开，木板边缘全是霉斑。
锁被撬开时，发出一声很涩的响。
镜头没拍到地下室里面。
但直播间所有人都听见了。
门开后，有个**低声骂了一句。
“这什么味儿？”
林小棠的手开始发抖。
女警把她护在身后。
楼下安静了很久。
久到直播间的弹幕都少了。
谢玄衣坐回椅子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点。
周焰站在旁边，第一次没有抢话。
他也在等。
几分钟后，一楼传来声音。
“墙是新砌的。”
“叫技术队。”
“里面可能有东西。”
赵国成忽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
“没有！”
“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们不能砸！这是我家！你们凭什么砸我的墙！”
他的反应说明了一切。
林小棠抓着手机，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谢玄衣看着屏幕里晃动的灯光。
很快，砸墙声响起。
一下。
一下。
和之前那道敲墙声很像。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亡魂在墙后无声求救。
是活人在替她开路。
半面墙砸开后，现场彻底安静。
没有人说话。
几秒后，有个**沉声开口：
“发现尸骨。”
林小棠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镜头朝上，只拍到天花板刺眼的灯。
直播间里，弹幕像雪崩一样刷过去。
真的有……
**妈真的在家里。
十年啊，她就在家里待了十年。
我不敢想这女孩怎么受得了。
赵国成**吧！
谢玄衣真算出来了……
周焰的直播间也炸了。
所有人都在刷同一句：
道歉。
周焰道歉。
你不是打假吗？现在打啊。
周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举着手机，手指都有点僵。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可脑子里一片空。
他今天是来砸谢玄衣饭碗的。
结果现在，几十万人亲眼看着警方从墙里挖出一具尸骨。
这还怎么打？
他总不能说**也是托。
谢玄衣却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林小棠掉在地上的手机画面上。
镜头倾斜着，只拍到一截楼梯和客厅墙角。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浅蓝色衬衫，头发挽在脑后，脸色苍白，手腕上缠着红绳。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手机，像是隔着屏幕看谢玄衣。
没有怨毒。
只有很深很深的疲惫。
谢玄衣轻轻垂了一下眼。
“去吧。”
女人的身影慢慢变淡。
她转过身，似乎想去摸一摸楼上的女儿。
可手刚抬起来，又停住了。
人鬼有别。
她已经抱不到她了。
最后，她只站在楼梯口，看着林小棠被女警扶着哭到站不稳。
那双空洞了十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温柔。
然后她消失了。
同一时间，被**压在楼下的赵国成忽然抬起头。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眼睛一点点瞪大。
“不……不关我的事。”
“是你要走的。”
“是你逼我的。”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推了你一下……”
“别过来！”
“别过来！”
他彻底崩溃，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我认！”
“我认！人是我杀的！”
“她要跟我离婚，还要把林小棠带走，我喝了酒，一时失手才……”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死死按住。
林小棠听见那句“我认”，整个人终于崩溃，哭声撕心裂肺。
直播到这里，被警方强制切断。
屏幕黑了。
谢玄衣这边直播还没关。
几十万观众停留在他的直播间里，像是还没从刚才那场荒唐又真实的命案里缓过神来。
屋里安静得过分。
周焰站在门口，脸色青白。
他身后的团队也没人说话。
谢玄衣伸手关掉了连线。
然后抬头看向周焰。
“还打吗？”
周焰喉结滚了滚。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弹幕替他回答了。
不打了不打了。
哥，别打了，再打真出事了。
打假哥今天打到真的了。
谢玄衣，**。
我为之前骂你道歉。
大师，还算吗？我想连线。
大师看看我，我家最近也怪怪的。
谢玄衣扫了一眼弹幕。
刚才还满屏骂他骗子的人，现在已经开始一口一个大师。
人心变得快。
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快。
他抬手按了按胃。
饿。
很饿。
这身体昨晚吞了药，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又强行动了一点术，已经有点撑不住。
他伸手准备关直播。
周焰忽然开口。
声音哑得厉害。
“谢玄衣。”
谢玄衣看他。
周焰脸上挣扎了好几秒，最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今天这事……我会重新发视频说明。”
“该道歉的，我道歉。”
谢玄衣没什么反应。
“哦。”
周焰被他这个态度弄得更难受。
如果谢玄衣骂他，嘲讽他，甚至让他当场下跪，他可能还好受一点。
可谢玄衣只是“哦”了一声。
像他根本不值得多费一句话。
周焰攥紧手机。
“但我还是不信你真会什么玄学。”
他硬撑着说：“今天这个案子，也可能是你提前知道了什么。”
谢玄衣点头。
“随你。”
周焰一噎。
谢玄衣看了一眼门口。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周焰脸色又变了变。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谢大师开始赶人了。
这哥是真的一点不想营业。
打假哥今天输麻了。
别走啊，我还想看后续。
周焰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皱眉接起。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
“我？”
“配合调查？”
他猛地抬头，看向谢玄衣。
谢玄衣刚好也在看他。
周焰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
“周先生，你今天直播涉及一起刑事案件，请你立刻到市局配合调查。”
周焰挂了电话，嘴唇动了动。
“你早知道？”
谢玄衣问：“知道什么？”
“知道**会找我。”
谢玄衣看着他肩膀。
从周焰进门起，他肩上就趴着一缕淡淡的灰气。
不是死气。
是麻烦。
周焰不算恶人，至少现在还没沾人命。
但他吃流量饭，靠把人逼到绝路上博眼球，身上早就缠了不少口舌业。
今天这一遭，只是刚好撞上了。
谢玄衣没解释。
“你要是走得快，还能赶上做笔录。”
周焰：“……”
他憋了半天，最后带着团队灰溜溜走了。
门关上后，出租屋终于安静下来。
谢玄衣看着满屋狼藉，慢慢吐出一口气。
手机直播还开着。
弹幕已经变得很整齐。
大师别关！
再算一个！
我刷礼物，求连线！
刚才太吓人了，我现在手还在抖。
谢玄衣，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国师啊？
国师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谢玄衣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向屏幕。
弹幕很快被别的字盖过去。
像是随口一问。
但谢玄衣心里却沉了一点。
现代网友喜欢乱喊大师，半仙，祖师爷。
喊国师的也不是没有。
可刚才那条弹幕出现的一瞬间，他分明察觉到了一点极淡的阴气。
不是林小棠母亲那种普通亡魂的气。
那气息更沉，更冷，像在地下埋了很多年。
他伸手点开**。
想找刚才那条弹幕。
可弹幕太多，已经翻不到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忽然卡了一下。
满屏滚动的字停住。
所有弹幕消失。
黑色屏幕上，慢慢浮出一行暗红色的字。
他不是第一个。
谢玄衣眼神微冷。
下一秒，屏幕恢复正常。
直播间观众还在刷礼物，没人发现那一瞬间的异常。
谢玄衣盯着屏幕看了几秒，伸手关掉直播。
房间彻底暗下来。
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
出租屋里只剩下手机屏幕熄灭后的微光。
谢玄衣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三百年了。
有些债，好像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