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块九的婚------------------------------------------，一栋灰扑扑的小楼，门口还种着两棵歪脖子柳树。，看着那块写着“A市民政局”的牌匾，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就站在这儿要跟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领证？“愣着干什么？”霍北辰已经走上去两步了，回头看她，“再不走，上午办不完。”，小跑着跟上去。，拽住霍北辰的袖子。“等一下。”——小小的，白白的，指甲上还涂了淡粉色的甲油。，就那么由她拽着。“怎么了？我……”程暖暖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我有点紧张。”。谈了三年恋爱跟周子轩都没紧张过，跟一个陌生人领证倒紧张了？，忽然伸手在她头顶上按了一下。“别紧张。”
就三个字，但他的手心很暖，按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安定感。
程暖暖愣了一下，心跳声又在耳朵里擂鼓了。
她赶紧松松开他的袖子，别过脸：“谁紧张了，我就是……就是有点渴。”
霍北辰没拆穿她，转身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一瓶水递给她。
“喝完再进去。”
程暖暖接过水拧开灌了两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脸上的热度总算退了一点。
她偷瞄了霍北辰一眼，他正站在旁边看手机，侧脸线条好看得过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身上，像给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怎么连站着都像在拍杂志封面？
“看够了吗？”
程暖暖猛地收回目光，耳朵尖又红了。
“谁看你了！我在看墙上的标语！”
霍北辰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收起手机朝大厅走：“走吧。”
———
大厅人里人不多，前面排了三对情侣，都是那种腻歪的不行的———男的搂着女的腰，女的靠在男的肩膀上笑，空气里全是恋爱的酸臭味。
程暖暖站在霍北辰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身位，显得格格不入。
旁边一对小姑娘一直偷偷朝这边看，其中一个捅了捅另一个小声说：“你看那个男的，好帅啊……他旁边那个是他女朋友吗？好漂亮……”
程暖暖听到了，心里莫名有点得意。
但随即又想———人家那对是真心相爱的，她跟霍北辰算什么？假夫妻？
“程暖暖。”
“啊？”
“别走神。”霍北辰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到我们了。”
窗户口里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目光在霍北辰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哟，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大姐笑呵呵的，“俩人结婚还是离婚？”
“结婚。”霍北辰答。
“好事好事！”大姐推了推眼镜，“***，户口本都带了吧？”
“带了。”
程暖暖从包里掏出证件递进去，手微微有点抖。
大姐翻看了一下材料，又看了他们一眼：“照片呢？”
“有。”霍北辰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两寸红底合照递过去。
程暖暖凑过去一看——直接愣住了。
照片上的两个人挨得很近，她笑得很温柔，他表情淡淡的但眼神很柔，看着特别像真的情侣。
但问题是——她什么时候拍的这照片？？
她使劲回忆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昨天在酒店包间里，她去洗手间的时候，霍北辰让她把***给他“看一下”——合着那时候就把照片合成了？
这人……
她瞪了霍北辰一眼，他面不改色的看着窗口。
大姐拿着照片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挺般配的。来，在这儿签字。”
一张表格推出来。
程暖暖拿起表，盯着表格上“结婚登记**处理表”几个字，手心全是汗。
她偷偷看了霍北辰一眼——他已经签完了，笔迹遒劲有力，“霍北辰”三个字写在纸上像刻上去的。
轮到她了。
她咬了咬嘴唇，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暖暖。
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难过，就是……怪怪的。像做了一件特别重大又特别荒唐的事。
大姐盖了章，***红色小本本推出来：“恭喜你们 结婚了！”
程暖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那个红色小本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霍北辰比她快，先拿了一个，然后顺手把另一个递给她。
“拿着。”
“哦。”
程暖暖把结婚证攥在手里，出了大厅站在台阶上，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两个人并肩站着，看起来特别般配。
九块九，她就这样把自己嫁了。
———
出民政局的时候，程暖暖收到了***微信。
程暖暖：[暖暖！领了没？霍家那边说已经安排好了！妈跟你说，这个女婿妈满意！你好好过日子！]
程暖暖：“……”
所以**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领证？！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妈，你跟霍北辰到底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程妈妈：[什么叫串通？妈这是为你好，你看人家霍北辰，又帅又有钱，对你还上心——人家第一次见面就跟我说，一定要娶你！]
程暖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第一次见面……就跟**说要娶她？
她猛地转头看霍北辰。
他正靠在车边等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回消息，眉目舒展，好像刚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嘴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让程暖暖觉得———
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
“走了。”霍北辰抬头，朝她招了下手，“带你去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程暖暖收起手机，走过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了那股清冽的香味。
她忽然问了句：“霍北辰，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问得太突然。
但霍北辰的回答让她更意外——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点让她抓不住。
然后他说：“上车，我慢慢告诉你。”
程暖暖攥紧了手里的结婚证，心跳得快要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但霍北城的回答让她更意外——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速让她抓不住。
然后他说：“上车，我慢慢告诉你。”
程暖暖攥紧了手里的结婚证，心跳得快要像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男人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而她，可能已经走不掉了。